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88章 一纸红头文件:一级工变黑户,贾家的天塌了!

  早春的寒风,就像是把钝了的锯子,在红星轧钢厂那铁锈红的大门上来回地拉。!t.i.an¢x+ib`o¢o/k.^c¢o′m.

  上午九点,还没到饭点,但厂公告栏前头已经围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比发工资那会儿还热闹。

  那块平时只贴“生產標兵”“大干苦干”红榜的地方,今天贴了一张煞白煞白的大字报。纸是白的,字是黑的,但这角落里盖著的那个鲜红的大圆章,在这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许大茂挤在人堆最前头,手里还拿著半个啃剩的焦圈,嘴角掛著油渍。他那两只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把头探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生怕后面的人听不见,嗓门提得像个破铜锣:

  “……查!钳工车间一级工贾东旭!”

  “因涉嫌入室抢劫严重违反国家法纪与厂规厂纪!”

  “且在取保候审期间,无故旷工,影响生產,性质极其恶劣!”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厂籍处分!留厂察看都不给!直接开除!”

  “即刻生效!档案退回街道办!”

  隨著“开除”俩字一出口,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好傢伙!真开了?”

  “这可是一级工啊!铁饭碗说砸就砸了?”

  “活该!谁让他心黑去抢烈属?这种人留在咱们工人队伍里,那就是给咱脸上抹黑!”

  许大茂把最后一口焦圈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听见没?都听见没?”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贾东旭这回算是彻底凉了!以后这红星厂,没这號人了!”

  工人们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而在这一片嘈杂的人墙之外,大概几米远的地方。

  一个身穿碎花棉袄头髮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女人,正死死抓著那扇冰冷的铁柵栏大门,身子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

  秦淮茹。

  她今天本来是想硬闯进去的。家里断粮两天了,贾张氏在炕上饿得骂娘,棒梗哭得嗓子都哑了。\d¨a?s_h,e+n^k?s′.c^o_m+她那一千块钱都被搜走了,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她想去找厂里,问问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工资。

  可她连大门都没进得去。

  保卫科的人早就换了一批,换成了李怀德的心腹,一个个铁面无私,手里的胶皮棍子指著她鼻子让她滚。

  她只能在这儿耗著,希望能等到个熟人。

  结果,她等到了这份公告。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雷,在她的天灵盖上狠狠炸开。

  “开除厂籍。”

  “档案退回。”

  秦淮茹的耳朵里一阵阵轰鸣,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她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在城里,没有户口她是农村户口,没有粮食关係,唯一的依仗就是贾东旭这个“一级工”的身份。只要在这个厂里,哪怕贾东旭进去了,哪怕发基本生活费,她们娘几个好歹还能赖在这儿,还能有个盼头,还能去食堂打点剩饭。

  可现在,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开除了。

  那就是切断了唯一的血管。贾东旭成了无业游民,成了社会閒散人员,成了盲流。

  “不……不可能……”

  秦淮茹嘴唇哆嗦著,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她发疯一样地从那些看热闹的工人缝隙里挤过去,不顾那些男人嫌弃的推搡和谩骂。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衝到公告栏前,两只手死死抓著那张大字报的边缘,眼睛瞪得要把眼眶裂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確认。

  白纸,黑字,红章。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人事处厂办。

  三个大印,像三只大手,把贾家的命脉给掐断了。

  “啊!!!”

  秦淮茹终於確认了,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她身子一软,顺著宣传栏的立柱,“出溜”一下瘫在了泥地上。

  “完了……全完了……”

  “东旭真的被开了……那是铁饭碗啊……那是我们一家五口的命啊……”

  她双手抓著地上的冻土,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都不知道,只是在那里乾嚎。·3!01^b+o′o+k`..c!om

  周围的工人们看著她这副惨状,若是平时,或许还有人会同情两句“寡妇不容易”。

  可现在?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厌恶。

  “装什么可怜?抢人家陈专员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哭?”

  “就是,听说她还要去非礼人家孩子呢!这种女流氓,赶紧滚回农村去吧!”

  许大茂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啐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赶紧回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你家那口子,以后就是个黑户了。你们这农村户口……嘿嘿,我看街道办这回怎么收留你们!”

  ……

  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的东城区看守所。

  阴冷潮湿的监號里,贾东旭正缩在墙角,满脑子还在做著春秋大梦。

  他想这事儿应该不大。

  毕竟易中海在他心里一大爷还很有本事在外面运作,傻柱肯定也顶了雷。只要他咬死不认,最多也就是关几天放出去。

  等出去了,一定要找那个陈小畜生算帐!一定把那两千块钱要回来!

  “贾东旭!出来!”

  铁门上的小窗户突然打开,管教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跑到门口,腆著脸笑:

  “管教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我要出去了?是不是厂里来接我了?”

  “接你?呵。”

  管教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手里拿著一张公文纸,还有一套被捲成一团的破工装,顺著那个送饭的小口,“啪”地一声扔在了贾东旭脸上。

  “红星轧钢厂刚送来的。签个字吧。”

  贾东旭愣住了,捡起地上的纸。

  字不多。

  《开除通知书。

  就这五个大字,像五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鑑於你涉嫌抢劫情节恶劣……经厂务会决定……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贾东旭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纸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开……开除?”

  “我是工伤啊!我是八级工易中海的徒弟啊!我是正式工啊!”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不服!我要见厂长!我要见杨厂长!”

  贾东旭疯了。

  他抓住铁柵栏,拼命地摇晃,眼珠子通红:

  “我师父是一大爷!你们不能动我!你们这是迫害工人阶级!”

  管教拿著警棍,在那铁栏杆上狠狠敲了一下,震得贾东旭手发麻。

  “省省吧!”

  “昨天杨大民已经被抓了!易中海都被降级留用了!你还这儿做梦呢?”

  “实话告诉你!”管教指著他的鼻子:

  “现在你已经不是工人了。你是无业游民,是流氓犯!”

  “签字!按手印!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贾东旭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癩皮狗,顺著铁门滑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那张通知书飘落在尿桶旁边。

  这一刻。

  他终於明白,那天塌下来是个什么滋味了。

  没工作了。

  没粮食了。

  那他……以后拿什么养活他那个贪吃的老娘?拿什么养活那三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没了这层皮,他贾东旭在这个四九城,就是个屁!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陈宇……陈宇!!!”

  监號里,传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嚎叫。

  ……

  四合院,后院。

  这会儿还是上午,阳光稀薄。

  陈宇坐在自家门口那把藤椅上,身上披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端著那个搪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茶水是系统空间里的高碎,虽然不如领导的好,但胜在香。

  他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听到了秦淮茹跌跌撞撞跑回来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是拖滯的绝望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也听到了隔壁院子传来的关於公告栏那些议论。

  陈宇嘴角微微上扬,抿了一口茶水。

  “好茶。”

  他讚嘆了一句,眼神却看著那个冒著黑烟的轧钢厂方向。

  李怀德这人,办事確实有效率。

  这一刀,补得准,补得狠。

  直接断了贾家的根。

  “咣当!”

  不出所料。

  中院传来一声门响。

  紧接著,就是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

  “你说什么?!!”

  “开除?!都没了?!”

  “老贾啊!我的东旭啊!这可怎么活啊!”

  “噗通!”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也许是人,也许是那个空了的米缸。

  听著这悲惨的动静,陈宇没有半点同情,甚至还想从兜里掏把瓜子磕两下。

  他站起身,走到两院之间的月亮门那儿。

  刚好看到秦淮茹跪在院子中间的泥地上,头髮披散著,像是疯了一样地用头磕地:

  “妈……真的是真的……这回真的没活路了……”

  而贾张氏,这老虔婆正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挥舞著一只破布鞋,指著老天爷大骂,一边骂一边还要去挠秦淮茹的脸:

  “丧门星!都是你克的!你把我们贾家的官运都克没了!”

  “我不活了!大家都別活了!”

  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妈把门关得死死的,生怕沾上晦气。

  二大妈扒著窗户缝看热闹,嘴里嘖嘖有声。

  陈宇倚著门框,看著这一幕人间闹剧。

  “嘖。”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正好能让自己听见:

  “这才哪到哪啊。”

  “没了工作,那就没了粮本。”

  “没了粮本,你们一家五口农村户口……”

  陈宇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了。

  “街道办那个新来的张主任,可是个转业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清理盲流』的红头文件,怕是马上就要拍在你们脸上了。”

  “秦大姐,贾大妈。”

  “赶紧收拾收拾铺盖卷吧。”

  “这四九城的这片天,以后可就不遮你们贾家的雨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砰。”

  將那哭天抢地的声音,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暖和,有肉,有面。

  这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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