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31章 怕被报復不敢去?

  红星四合院,天刚蒙蒙亮。di?n\gx¨s,w?.·c_o′m`

  经过昨晚那一折腾,院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陈宇在那张刚被邻居搬回来还没铺褥子的硬木板床上蜷了一宿。

  “嘶”

  他翻个身,浑身骨头节都在疼。昨晚虽然把家具都要回来了,但被褥被贾张氏弄脏了没法盖,他只能裹著那件满是泥点子的军大衣凑合。

  肚子又开始叫唤了。

  “五块三毛二。”

  陈宇摸了摸口袋里的全部家当。

  正琢磨著去哪弄口热乎饭,门口传来了那道熟悉且清脆的声音。

  “小陈?起了吗?”

  是李红梅。

  陈宇赶紧把那一脸算计收起来,揉红了眼角,还没开门身子就先抖了起来,把那种惊弓之鸟的一面做足了。

  “吱呀。”

  门开了。

  清晨的寒风里,李红梅穿著一身笔挺的橄欖绿警服,没戴大红花,却透著股子让人安心的英气。她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个铝饭盒,还有俩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热气顺著缝隙直往外冒。

  “李姐姐……”

  陈宇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快趁热吃。”

  李红梅走进这间虽然有了家具但依然显得淒凉的屋子,把包子塞给陈宇:

  “所长要在所里等市局领导和纪委的同志,走不开。他特意让我从食堂给你打的早饭,知道你没锅没灶的。”

  陈宇是真饿了。

  抓起包子就是一大口,油水顺著嘴角往下流,烫得直哈气,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等他三两口乾掉早饭,李红梅才神色严肃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有点皱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拆,还是密封状態,但上面盖著那一枚鲜红的红星轧钢厂人事科】的公章,格外扎眼。

  “给,这是你的。”

  李红梅语气郑重:

  “昨天在易中海臥室床底下的暗格里,跟金条一起搜出来的。^微¨趣?小\说/+追,最+新?章·节?”

  “那老东西把这信藏得死死的,连封都没拆,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有这回事。”

  陈宇手一抖,接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信封,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腿:

  “我就知道……我叔没骗我……”

  “这是我的命根子啊……那个老畜生!他为什么要藏起来啊!他是想把我逼死在外面啊!”

  “他就是坏!心烂透了!”李红梅恨恨地骂了一句,伸手把陈宇拉起来:

  “行了別哭了。现在人赃並获,他也跑不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拿著信去厂里报到。”

  “只要入了职,有了正式工的身份,你就在城里扎下根了,谁也赶不走你!”

  李红梅本以为陈宇会高兴。

  可谁知,陈宇听完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肿胀的脸上没有喜色,反而全是惊恐。他像是被烫了一样往后缩,把信死死捂在胸口,拼命摇头:

  “不……我不去……”

  “姐姐,我不敢去……我真的不敢去……我会死的!”

  李红梅愣住了:“怎么了?这是你叔拿命换来的岗位,有什么不敢的?”

  “那是易中海的地盘啊!”

  陈宇声音尖利,带著一种对“权威”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姐姐你不知道!易中海在厂里是八级工!他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了,徒子徒孙好几百个!”

  “哪怕他被抓了,他那些徒弟还在呢!车间主任组长,好多都是他带出来的!”

  “还有个傻柱!他在食堂也是一八,认识好多流氓!”

  陈宇抓著李红梅的袖子,指甲都掐白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要是现在一个人拿著信进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

  “他们肯定知道是我举报的易中海,他们会报復我的!我要是进了车间,被人套麻袋打死都没人知道!”

  “而且……而且我听说那个杨厂长跟易中海关係特別铁……”

  “万一厂长为了保面子,为了给易中海出气,当场收了我的信,却说我是偽造的,把信撕了怎么办?”

  “那我找谁说理去?我工作也没了……”

  这一番话,说得李红梅眉头紧锁。`j^i`nj′ia¢ng/w?xc¨.,c`om\

  是啊。

  她光想著案子破了,忽略了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轧钢厂那是万人的大厂,易中海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怎么可能这就隨著他被抓就全散了?

  一个还在昨天把八级工送进局子的农村娃,单枪匹马去厂里“要债”?

  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搞不好连人事科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被保卫科以“手续不全”的名义乱棍打出来。

  “太欺负人了!”

  李红梅是个暴脾气,越想越觉得陈宇处境危险,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別怕!”

  她一拍腰间的武装带,杏眼圆睁,一股子人民警察的正义感喷薄而出:

  “所长走不开,但我有空!”

  “今天,我送你去!”

  “我倒要看看,有警察给你撑腰,有国徽顶在脑门上,那个杨厂长敢不敢给你难堪!哪个不开眼的八级工徒弟敢动你一根指头!”

  陈宇怯生生地问道:“那……怎么去啊?我……我没钱坐车……”

  “不用你花钱!”

  李红梅手一挥,推起停在院门口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槓,一条大长腿利索地跨了上去。

  “坐我的车!”

  “姐姐骑自行车带你去!”

  “咱们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让全厂的人都看见,你是警察护送来的!”

  陈宇低著头,藏在军大衣领子里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隱蔽又极其得逞的冷笑。

  成了。

  借势。

  自己去,那是討饭的盲流。

  警察骑车送去,那就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杨厂长,你的速效救心丸准备好了吗?

  “谢谢姐姐!我听姐姐的!”

  陈宇抬起头,脸上掛著纯真而感激的泪水,抱著那个满是缺口的搪瓷缸子,费劲巴拉地爬上了李红梅的后座。

  ……

  早晨七点半。

  红星轧钢厂门口,人山人海。

  蓝色的工装洪流正涌入大门,这是早班最热闹的时候。

  今天的厂门口,气氛格外诡异。工人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昨晚易师傅被抓的事儿。

  “听说了吗?易中海是黑社会头子!”

  “真的假的?平时看著挺老实啊?”

  就在这时候。

  “丁零零!!!”

  一阵清脆急促甚至带著几分霸气的车铃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这铃声太响了,而且透著一股子“谁敢挡道”的强势。

  工人们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道。

  只见一辆擦得鋥亮的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骑车的是个女的。

  但这一身橄欖绿的警服,腰间的武装带,还有那隨风飞扬的麻花辫,在那一片蓝灰色的工装海洋里,扎眼得很。

  而在她的车后座上。

  缩著一个衣衫襤褸满脸是伤看起来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

  少年的脸肿得像猪头,怀里死死抱著个破缸子,这副惨样,跟前面英姿颯爽的女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是……警察?”

  “那个后座上坐的是谁?怎么被打成那样了?”

  “我的天,那脸肿的……好像是陈大山的侄子?”

  人群瞬间炸了。

  陈宇缩在李红梅身后,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在演。

  他要的就是这种万眾瞩目的“惨”。

  李红梅骑著车,根本没减速,直衝大门口。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刚才还挺横,正盘查没带工牌的人呢,一看这架势,立马慌了。

  拦?谁敢拦警察?

  “同……同志!请停一下登记!”

  一个不长眼的干事刚想伸手拦一下。

  “闪开!”

  李红梅柳眉倒竖,一声娇喝:

  “派出所办案!护送重要证人入职!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入职?!”

  保卫科干事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护送入职?这词儿听著怎么这么新鲜又嚇人呢?

  趁著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李红梅脚下蹬得飞快,车轮子碾过减速带,直接衝进了厂区,直奔办公大楼。

  只留下一在大门口面面相覷的保卫科,和几千名目瞪口呆的吃瓜工人。

  “这下……厂里要翻天了啊。”

  自行车一直骑到了那栋红砖办公楼底下。

  李红梅把车停稳,一只脚支在地上,把陈宇扶了下来。

  “別怕。”

  李红梅帮他整理了一下撕破的领口,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眼神坚定:

  “姐姐陪你上去。”

  “今天,咱们就当著全厂领导的面,把这封信拍在桌子上。”

  “我看谁敢装瞎!”

  陈宇点了点头,手捂在胸口,那里揣著那封还没拆封的却重若千钧的信。

  两人一前一后,在那一道道好奇惊惧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帮官僚的脸上。

  二楼,人事科。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身警服的李红梅带著一身煞气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个如同厉鬼一样的陈宇。

  屋里正在喝茶的人事科长嚇得手一哆嗦,茶杯差点掉了。

  陈宇从李红梅身后探出头,把那个皱巴巴带著霉味还没拆封的牛皮纸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叫陈宇。”

  “我来接我叔的班。”

  “警察送我来的。”

  他每说一句话,对面的人事科长的脸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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