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33章 一张空白的调令,吴科长的「太极」打得好

  办公室內,茶香裊裊。¢q\i!ush¢u?b·a′n¢g,.¢c_o¨m`

  人事科科长吴德贵依然四平八稳地坐在那把他坐了十年的藤椅上。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瞪眼睛,甚至脸上还掛著那种机关里特有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和煦微笑。

  “刺啦”

  剪刀裁开信封的声音,轻柔而利落。

  吴德贵抽出那张在那暗格里藏了几个月的信纸,只是扫了一眼,眼皮子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是个烫手山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大山那个“七级驾驶员”的空缺,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已经名花有主了。

  现在那个位置上坐著的,是厂长杨大民的远房大侄子杨小军。手续都办完了,连劳保服都领走了。

  这时候冒出来个陈宇要接班?

  给谁?给谁都要出事。

  给陈宇,杨厂长那是他亲侄子,得罪不起。

  不给陈宇,这警察还在旁边站著呢,这可是涉黑大案的受害人。

  “唉……”

  吴德贵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信纸,那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教导不懂事的晚辈。

  “小陈啊,还有这位我是李警官。”

  吴德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慢条斯理,又透著一股子似乎为了你好的无奈:

  “这信上的公章是真的,陈大山同志的事,厂里也一直惦记著。但是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张信纸中间的空白栏上,极其温柔地点了点:

  “你们来看看,这上面写了具体岗位了吗?”

  李红梅凑“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r¢w/z+w¢w\.n,e·t_

  確实,接收岗位】那一栏,是一道横槓,是空白的。

  “没写,对吧?”

  吴德贵笑了笑,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咱们国营大厂,那是讲规矩讲流程的地方。尤其是人事调动,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丁是丁,卯是卯。”

  “你要是想接大车司机的班,那你拿来的这就得是运输科驾驶员入职通知书】。上面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你这张呢?”

  吴德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这叫机动指標』。按照厂里的相关规定和目前的用工需求,这种没写具体岗位的,那就是服从组织分配,哪里缺人去哪里。”

  “现在咱们厂,运输科早就满员了。司机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还有空位子给你?”

  这段话,他说得滴水不漏。

  但陈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狗屁的满员!

  明明就是被吞了!

  吴德贵这是在欺负他一个“农村人”不懂厂里的门道,想用一句“满员”就把这金饭碗给赖掉。

  “那……那这张信,能去哪啊?”

  陈宇缩著脖子,眼神怯怯地问道。

  “去车间啊。”

  吴德贵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轻轻推到陈宇面前:

  “一线最锻炼人。·0.0\小/说.网′_无!错^内.容.二车间因为易中海的问题,现在正好缺个打下手的。”

  “不过呢,因为没有专门的正式工编织表,你这个只能先按临时辅助工』来算。”

  “小陈啊,你也別嫌弃。这年头,能进厂就不容易了。临时工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嘛,一个月也有十八块钱呢,够你一个人嚼裹了。”

  十八块。

  临时工。

  这和那个月薪五六十有编制有前途的正式工司机,是天和地的差別!

  这是拿金条换了根烧火棍!

  而且,吴德贵说这番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大道理。

  这种“软刀子”,比直接骂人还要阴毒。

  李红梅听不下去了。

  她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但她知道这不公平!

  “吴科长!”

  李红梅压著火气,儘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顶岗接班,哪有降级接收的道理?陈大山是命都没了,你们给他侄子一个临时工打发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哎哟,李警官,您这话说的。”

  吴德贵放下茶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甚至还站起身来给李红梅倒了杯水:

  “您是公安,您抓坏人讲究证据。我们办事也得讲章程啊。”

  “信上没写司机,我就不能给办司机。我要是违规办了,那我不就犯错误了吗?您也不能看著我也进去陪易中海蹲著吧?”

  “我这要是哪天有了司机空缺,我肯定第一个想著小陈。但现在,真的是没办法啊……”

  他双手一摊,把皮球踢得乾乾净净。

  一句话:不是我不办,是信没写,是你要的不对。

  陈宇站在旁边,看著吴德贵那副“我也很难办”的虚偽嘴脸。

  他明白了。

  在这间办公室里,跟这个老油条扯皮,扯到明天早上也扯不出个结果。

  因为岗位已经没了。

  已经被他们內部消化了。

  吴德贵为了不得罪杨厂长,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义了。

  你不是说信上没写吗?

  你不是说这是这是“机动指標”吗?

  行。

  陈宇突然不抖了。

  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那种懦弱的光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上梁山的狠绝。

  “李姐姐。”

  陈宇突然伸手,拉了拉正准备拍桌子的李红梅。

  “別还没让吴科长为难了。”

  陈宇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子执拗:

  “吴科长说了,信上没写名字,就不能当司机。”

  “那好。”

  “我去问问能说了算的人!”

  陈宇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空白的入职信。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吴德贵那一直掛著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既然人事科办不了,那我就拿著这张纸,去问问杨厂长!”

  “我就去厂门口,去大喇叭下面,问问全厂上万个工人师傅们!”

  “问问大傢伙儿,一个工伤失踪的大车司机,他用命换回来的抚恤岗位,到底是不是一张扫厕所的临时工票!”

  “我就不信了!这红星轧钢厂是国民党的衙门吗?连烈士的血馒头都要抢著吃?!”

  说完,陈宇把信往怀里一揣,根本不给吴德贵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冲。

  “哎!小陈!你別衝动!”

  “那信是档案!你不能拿走!”

  吴德贵这下装不住了。

  那张从容淡定的脸皮“啪”地一下裂开了,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要是让陈宇跑去杨厂长那闹,或者是在厂里喊起来,那就不是“工作安排”的问题了,那就是“政治事故”!

  尤其是现在易中海刚出事,工人们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快!拦住他!”

  吴德贵大喊一声,绕过办公桌就要追。

  “我看谁敢动!”

  “咔嚓”一声。

  李红梅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像是一尊门神一样,死死挡住了吴德贵的去路。

  她也不废话,手銬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吴科长,您坐好!”

  李红梅杏眼圆睁,瞪著吴德贵,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百倍:

  “你想抢证据?”

  “来!你动一下试试!”

  “妨碍公务抢夺证物欺压烈属!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跟易中海当个邻居!”

  吴德贵僵住了。

  他看著那一副晃眼的手銬,再听著楼道里陈宇那急促的脚步声。

  他一屁股瘫回了椅子上,那张刚才还满是和煦笑容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用过的擦脚布。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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