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73章 八级工的绝唱

  从早上八点开始,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就瀰漫著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的低气压。¢1\9·9\t/x?t,.·c·o,m^

  往常这时候,各个车间早就热火朝天了,机器轰鸣声能把人的耳朵震聋。可今天,大伙儿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那一排掛在电线桿子上的高音大喇叭上飘。

  谁都知道,昨天厂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厂长被抓,一大爷被拷,这天都塌了一半,总得有个说头。

  “滋滋滋滋”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流声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狠狠拉扯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平日里只播报“劳动竞赛”和“好人好事”的广播,毫无徵兆地掐断了激昂的进行曲。取而代之的,是广播员那严肃冰冷,甚至带著几分审判意味的女中音: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

  “现在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播报一份厂党委及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联合紧急处理决定!”

  一车间。

  正在车床前拿著卡尺发呆的易中海,手猛地一抖。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精钢卡尺,“噹啷”一声掉在了满是铁屑和油污的水泥地上,摔了个口子。

  若是搁在以前,这等於要了他的命,他能心疼半天。

  可现在,他连腰都弯不下去,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根朽木。

  周围的工人们,“哗啦”一下全都停了手。几百双眼睛,像是几百盏聚光灯,在这个清冷的早晨,齐刷刷地打在了那个曾经威风八面连车间主任都要敬让三分的“一大爷”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嘲讽,唯独没了敬畏。

  广播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剔骨的尖刀,精准地扎进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原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身为老职工老党员,深受组织信任,却不思进取,反而道德败坏,法纪全无!”

  “经公安机关查实:易中海伙同社会閒散人员及家属,长期在居住地实施家天下』式的霸权管理!欺压烈属,非法侵占他人房屋!並在组织调查期间,对受害者进行恐嚇排挤乃至试图抢劫!”

  “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工人阶级的形象,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广播员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换气,也被接下来的惩罚条款给震慑到了:

  “虽因当事人顾全大局予以谅解,且其认罪態度尚可,公安机关免予刑事起诉。但厂纪国法不容践踏!”

  “经厂领导研究,给予易中海如下处分:”

  “第一,立刻开除党籍!撤销先进生產者』技术標兵』道德模范』等一切荣誉称號!收回歷年颁发的奖状及奖金!”

  “第二,保留厂籍,实行留厂察看』,以观后效!其职务等级一擼到底!”

  “第三……”

  广播员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其工资待遇,由原本的99元八级工標准,即刻降为37.5元二级工標准!”

  “轰!!!”

  这话刚落下,整个一车间就像是炸了锅的开水,彻底沸腾了。^bi!x′i+a.66!6.¨c,o+m!

  “我是不是听错了?三十七块五?”

  “我的个乖乖!这也太狠了!这直接是从天上给踹进泥坑里了啊!”

  “九十九变成三十七?这不仅仅是腰斩,这是直接斩到了脚后跟啊!”

  工人们窃窃私语,那声音嗡嗡的,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易中海耳边飞。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一刻,他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凉透了。为了站稳,他不得不伸手死死抓住冰冷的车床扶手,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完了。

  他的退休金,他的高干待遇,他下半辈子那种受人尊敬吃喝不愁的优越生活,隨著这几句广播,全都化成了泡影。

  三十七块五?

  在这个养个孩子都费劲的年代,这点钱够干什么?他易中海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穷气?

  然而,李怀德的手段,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广播员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虽然待遇降低,但鑑於厂里通过了重点国防订单的生產任务,工期紧任务重。”

  “责令易中海同志,必须坚守岗位!继续负责高难度精密零件的加工与打磨任务!”

  “如出现消极怠工成品率不达標或藉故推諉,將直接开除厂籍,扭送劳动教养农场!”

  “特此通报!”

  广播结束了,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一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留厂察看?这分明就是“劳改”!是在厂里服刑!

  以前是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八级工干八级活,那是荣耀。

  现在呢?

  拿著二级工的学徒工资,却要干著八级工才能干的顶级精密活儿?干不好还要被送去劳改?

  这就是把人当牲口使唤,还得让你这头牲口感恩戴德没把你宰了!

  “这一招……太毒了。”

  角落里,一个老工友嘬著牙花子,摇了摇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但也仅仅是一丝。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都是易中海自己作的。

  “易师傅……哦不,老易啊。”

  这时候,车间大门口传来了一阵皮鞋声。

  车间主任王大力,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的蓝图纸,背著手走了过来。

  以前,王大力在这个车间里说话是不算数的,技术问题得听易中海的,见著易中海那得点头哈腰叫大师傅。

  可今天。

  王大力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在今天发泄个乾净。

  他走到易中海的工位前,根本没正眼看人,直接手一扬。

  “啪!”

  那叠沉甸甸的图纸被隨手甩在了满是油腻的车床上,溅起一小圈灰尘。^微¨趣?小\说/+追,最+新?章·节?

  “广播都听见了吧?也不用我多废话了。”

  王大力脸上掛著一丝讥讽的冷笑,眼神里没半点客气:

  “这批件,是给部队做的,精度要求千分之三。全厂也就能你这双手能磨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嫌钱少,觉得委屈。”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李副厂长给你爭取来的赎罪机会!没把你直接送大西北去吃沙子,你就该烧高香了!”

  王大力伸出手錶看了看时间,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今天下班前,这五个关键工件,必须给我磨出来!”

  “要是废了一个料,或者尺寸差了一丝一毫……”

  王大力指了指车间敞开的大门,那是通往外面的世界,也是通往深渊的路口:

  “后果你自己知道。派出所的车可还没走远呢!”

  说完,王大力看都没看易中海那双正在剧烈颤抖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周围那群还在看热闹的学徒工吼了一嗓子:

  “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啊?!”

  “以后谁也不许跟这种坏分子学,丟人现眼!咱们的一车间脸都被他丟尽了!”

  “散了!”

  人群鬨笑著散开,那种不再压抑的嘲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嘿,这回老实了吧?”

  “活该!谁让他心那么黑?连烈士的钱都敢抢?”

  “以前还教训咱们要尊老爱幼,合著一肚子男盗女娼!我那二十块钱拜师礼算是餵了狗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孤零零的,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雕像。

  他伸出还要那双满是老茧曾经被誉为“金手”的手,颤巍巍地去拿那把从学徒时就跟著他的銼刀。

  冰凉。

  刺骨。

  往日里拿到銼刀时的那种从容和自信,此刻全变成了恐惧和屈辱。

  他看著图纸上那些熟悉的数据。这些曾经是他炫耀地位的资本,是他控制车间话语权的权杖。

  现在,它们成了压在他背上的五指山,成了他脖子上的枷锁。

  三十七块五。

  干著全厂最难最费心血的活。

  还要忍受徒弟们的白眼,忍受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耻辱。

  “噗……”

  易中海胸口猛地一闷,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著牙,没让那口血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口血吐出来,他就真的完了。他必须得忍,必须得干!

  哪怕是为了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这口气!

  銼刀落下。

  “滋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韵律,只有一种带著恨意绝望,和不甘的嘶鸣。

  ……

  同一时间。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最角落那间带著铁柵栏的独立平房。

  这里远离了生產区的喧囂,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正午的冬阳透过刚刚擦得鋥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把屋里的尘埃都照得金光闪闪。

  一张刚从仓库里搬出来还没拆封的办公桌后,陈宇整个人陷在了一把铺著厚棉垫的藤椅上。

  他手里捧著一把只有干部级別才能领用的紫砂壶虽说是个次品,但在阳光下也透著股温润的色泽。

  高音喇叭里的广播声,隔著几道墙传到这里,依然清晰可闻。

  听著王大力在大喇叭里对易中海的“最终宣判”,陈宇轻轻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愜意到极点的笑。

  “嘖嘖嘖。”

  陈宇摇了摇头,对著那个冒著热气的紫砂壶感嘆道:

  “二级工待遇,八级工任务。”

  “这李怀德,下手是真黑啊。这比直接让易中海去坐牢,还让他生不如死。”

  “坐牢那是身体受罪,心死了也就那些回事了。但这招,是把他的尊严他的技术他一辈子的骄傲,全扔在地上,每天让人踩八百遍。”

  “这就叫榨乾每一滴剩余价值。”

  陈宇喝了口茶,茶水入喉,甘甜回味。

  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穿越带来的不安和鬱气,也隨著这广播声彻底散去了。

  从今天起。

  易中海在这个厂里,在这个四合院里,就是个没有任何尊严只要一睁眼就得干活还债的工具人。

  他再也不是那个能道德绑架任何人的“一大爷”了。

  “咚咚。”

  虽然门敞著,但还是有人很规矩地敲了敲门框。

  一个穿著总务科制服的小干事,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怀里抱著一堆东西。

  “陈专员,忙著呢?”

  小干事把东西放在桌上,那是真客气:

  “这是李厂长特批的,一套崭新的棉工装,加厚的,还有劳保鞋手套。”

  他把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面上:

  “这是后面那个大成仓库的钥匙。李厂长说了,那里面归您管,您想什么时候视察就什么时候视察。”

  对陈宇,这小干事比对亲爹还恭敬。毕竟现在全厂都知道,这位是“烈士遗孤”,是被大领导关注的人,更是把厂长都给整下台的狠角色。谁敢惹?

  “行,挺好。替我谢谢李厂长。”

  陈宇收下东西,点了点头。

  等小干事点头哈腰地走了,陈宇站起身,反手把门关上,又拉上了那一半的窗帘。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个十几平米的仓库办公室,彻底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所有的事儿都平了,仇报了,工作安顿了,钱也攒够了。

  是时候看看,自己因为这个“后勤仓库专员”的岗位,到底刷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日工资。

  “系统。”

  陈宇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金光一闪。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再次在眼前展开,瀑布流一样的数据刷屏而下。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入驻工作岗位且完成首日打卡!】

  岗位確认: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仓库专员负责全厂劳保物资收发与管理】

  职级判定:干部编制,月薪37.5元。】

  系统奖励规则生效:该岗位处於“物资枢纽”位置,每日可获得当前工资基数的三倍暴击物资/现金返利!】

  陈宇眼睛一亮,那个数字在他这脑子里跳动。

  37.5x3112.5元!

  每天?

  每天一百一十二块五?!

  在这个人均工资也就三十块钱的年代,他这每天“躺平”的收入,就赶得上別人累死累活干三个月还要多!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三千多块!

  这哪里是上班?这简直就是印钞票!

  但这还不是全部。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带著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愉悦感:

  首次入职打卡,特殊奖励触发!】

  为了配合宿主的“后勤仓库”身份,特发放以下物资作为启动资金:】

  1.现金:112.5元已存入空间钱包!】

  2.特供“中华”香菸x10条!】

  3.53度飞天茅台瓷瓶装x6瓶!】

  4.军用红烧肉罐头x30听!】

  5.特级东北大米也是当年新米x100斤!】

  隨著提示音落下。

  “哗啦”

  陈宇的意识里,那个原本还有些空旷的系统空间,瞬间多出了一座物资小山。

  中华烟那红色的包装茅台酒那古朴的瓷瓶还有那成箱成箱的罐头……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品”!

  “好傢伙……”

  陈宇看著那一堆哪怕放在后世都价值不菲的物资,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哪是来上班的?”

  “这分明是来给这个匱乏的时代,进货来了!”

  他隨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包中华烟,也不管会不会抽,撕开封口,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闻看一口。

  那是顶级菸草特有的醇香。

  他点上一根,不太熟练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不算圆润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一车间方向。

  隔著这厚厚的墙壁,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佝僂著背满脸油污正在銼刀下拼命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受累了。”

  陈宇靠在椅背上,把双脚架在了办公桌上,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您接著在那儿修您的地球,赎您的罪。”

  “而我……”

  他拍了拍身后的物资:

  “我该好好想想,这些好东西,今晚去哪儿换点古董宝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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