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11章 饿了三天的「战神」,那一刻他活吃人的心都有了

  红星四合院的上空,这个礼拜罕见地没怎么飘出过饭菜香。xz?h+ai!s+h,u!.c¨o_m

  除了后院陈宇家时不时传出的那种能把人魂鉤出来的肉味,和许大茂家偶尔还有点油星子味儿以外,整个院子就像是集体辟穀修仙了似的。

  前院阎埠贵家的“不吃晚饭运动”只是个缩影。

  中院的易中海家,一大妈那是眼睛都哭肿了,每天看著老伴儿下班回来,拖著像灌了铅的腿,还要去扫大街,回来还得啃那发黑的窝头。易中海手里的钱被掏空了,工资降了,那是真不敢吃好的,每一分钱都得攒著应对未知的变故。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也没了往日的泼辣劲儿。刘海中因为还要维持体型和面子(主要是饿得慌),偶尔还想吃个鸡蛋,结果被二大妈一顿数落:“吃吃吃!家里底儿都掉了还吃!再吃全家喝风去!”

  这就叫“一损俱损”。

  陈宇这一刀,宰得太狠,放血放得太干。让这帮平日里算计鸡毛蒜皮的邻居们,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都在为了下一顿嚼裹发愁。

  谁也没空,更没人有那个閒心,去想那个还躺在几公里外冷冰冰把医院里的何雨柱。

  ……

  轧钢厂职工医院。

  “滴答……滴答……”

  走廊里水龙头没关严,水滴落在水池里的声音,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最角落的那间病房里,空气浑浊,带著股子酒精挥发后的苦味,还有那种重病號特有的体味。

  傻柱现在该叫何雨柱了,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

  他还活著。

  但也仅仅是活著。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从那天手被砸断送进来,除了刚开始护士给灌了口水,后来喝了半碗不知道谁剩下的凉粥,到现在,他的胃里早就空得连胃酸都吐不哭了。

  他那双曾经亮得像铜铃瞪谁谁害怕的牛眼,这会儿深陷在眼窝里,周围是一圈青黑色的阴影。a\i′t^in/g+x^i^a`o^s·h¢uo^.^c\o!m眼珠子昏黄,毫无神采,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块被受潮鼓起来的墙皮。

  如果说,第一天他是在盼望。盼著秦姐扭著腰肢带著饭盒来看他,盼著一大爷拿著钱来给他交费,甚至盼著雨水那个丫头能良心发现。

  第二天,他是在愤怒。骂这群人没良心,骂医院不给饭吃,骂这世道不公。

  那么到了这第三天。

  他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清醒。

  那种被飢饿像磨盘一样反覆碾压过后的残酷的带著血腥味的清醒。

  “咕嚕……”

  肠胃蠕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响亮得像雷鸣。

  痛。

  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这在啃噬他的肠壁。那种飢饿感让他浑身冒虚汗,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傻柱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空荡荡的。

  连个空杯子都没有。

  他又看向门口。

  那扇门虚掩著,偶尔有人路过,但他知道,那都不是来找他的。

  “没人来……真没人来啊……”

  傻柱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满是自嘲的弧度,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傻柱……傻柱……”

  “你他妈还真是个傻柱子啊!”

  他想起了秦淮茹。

  那个他当女神一样供著只要皱个眉头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女人。

  “柱子,姐也没办法……家里困难……”

  “呵呵,困难?”傻柱在心里冷笑,笑出了眼泪,“你有钱存著两千多,你有钱买新衣服,你吃著我从食堂偷出来的肉,吸著我的血……”

  “我废了,我躺这儿快饿死了,你连半个窝头都不捨得送来?”

  他想起了易中海。^ra+n+we¨n!z!w′w′.`c_o`m¨

  那个他当亲爹一样敬重的“一大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为你著想”的道德模范。

  “柱子,钱没了……你是个累赘……”

  “累赘?哈哈……累赘……”

  傻柱的手(那个没断的左手)死死抓著脏兮兮的床单,指甲抠进了棉絮里:

  “我的钱呢?我这十几年的钱呢?我爹寄给我的钱呢?”

  “易中海!你个老畜生!我把你当爹,你把我当狗!用完了就杀狗吃肉啊!”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

  那个总是叫他“乖孙子”的老祖宗。

  还有何雨水。

  那个他一手带大每个月还要从他这拿五块钱生活费的亲妹妹。

  “妹妹?”

  “哈哈哈……去他妈的妹妹!”

  傻柱的眼神里,那一团名为“亲情”和“义气”的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死灰下压抑著的想要吃人的怨毒。

  他想明白了。

  全想明白了。

  什么狗屁邻居,什么亲人,什么女神。

  在他能挣钱能打架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是柱子,是傻柱,是好人。

  在他废了手丟了工作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废人的时候。

  他就是垃圾。

  是一堆臭在路边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烂肉。

  “想饿死我?”

  “想让我何雨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破医院里?”

  傻柱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咬破了舌尖,用那股子血腥味刺激著自己快要麻木的神经。

  “做梦!”“老子不亦能死!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那种濒死的求生欲,加上被背叛的滔天恨意,让他那具虚弱的身体里,强行挤出了一点力气。

  他挣扎著,用单手撑著床板,想要坐起来。

  “嘭!”

  没什么力气,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还打著石膏缠著纱布的右手撞在铁床腿上,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啊……”

  傻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没停。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虫子,咬著牙,一下一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往前爬。

  向著门口爬。

  他要出去。

  他得活下去。

  他得爬回那个四合院,哪怕是爬回去咬他们一口,哪怕是死在他们门口噁心他们,他也得回去!

  “护士……护士……”

  傻柱爬到了走廊里,那狼狈的模样,加上那股子多日没洗澡的酸臭味,嚇得路过的一个小护士尖叫一声。

  “哎呀!你怎么下来了?没交钱不能乱跑!”

  小护士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饿……”

  傻柱抬起头,那张满是不洗脸的油腻和灰尘的脸上,此时全是狰狞,眼神绿油油的,像是要吃人:

  “给口……吃的……”

  “没有!这儿不是食堂!”小护士是刚来的,被他这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態度生硬,“再说了,你帐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连药都停了,哪来的饭给你吃?”

  “没钱?”

  傻柱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笑得有些癲狂。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我那帮邻居……有钱……他们欠我……欠我命……”

  小护士觉得这就是个疯子,赶紧跑去找医生了。

  没人管他。

  傻柱就那么趴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感受著最后一点体温的流逝。

  医院食堂的方向,隱隱约约飘来一股子发麵的味道。

  那味道,对於一个专业厨子,对於一个曾经掌管万人伙食的大厨来说,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南易……”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听说那个食堂现在归那小子管了。听说他做的菜比自己好吃,工人们都夸。听说他把后厨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的勺……我的厨房……”

  傻柱的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著。

  悔吗?

  悔。

  如果当初不替秦淮茹出头,如果没有那么狂,如果没有惹那个陈宇……

  是不是现在还能在那后厨里,喝著茶水,骂著徒弟,享受著那种当大爷的感觉?

  可惜,没如果了。

  现实就是,他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

  “我要吃饭……”

  傻柱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他扶著墙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晃晃悠悠,如风中残烛。

  他拖著那条断了的手臂,一步一挪,朝著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背影佝僂,淒凉,却透著股子阴森的死气。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

  他看见里面扔著半个不知道谁咬得剩下沾了灰的窝窝头。

  傻柱停下了脚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是以前,这种东西餵狗他都嫌脏。

  但现在。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

  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半个窝窝头,也不管有没有那细菌脏不脏,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来不及,直接往喉咙里吞。

  “噎……咳咳……”

  他被噎得翻白眼,使劲捶打著胸口,眼泪流满脸面。

  咽下去了。

  那是活命的粮。

  傻柱靠在垃圾桶边,大口喘息著。

  那一刻,何雨柱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拋弃一切尊严心中只剩下仇恨的怪物。

  “等著吧……”

  傻柱看著夜色中四合院的方向,嚼著那满嘴的灰土味儿:

  “爷爷我没死。”

  “爷爷我回来了。”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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