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南朝,建康。x·i?a,o·s+h/u,o.n_i!u\.`co.m\

  春深。

  秦淮河畔,烟雨朦朧。

  画舫往来,丝竹声声,掩盖了北方传来的烽火消息。

  南北两个世界。

  陈江化身中年文士江沉,在乌衣巷尾开了一家薪火书院。

  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朱刚鬣则化作一个憨厚少年,取名朱三,在书院打杂。

  书院不大。

  三进院落,前堂授课,中庭藏书,后院静修。

  学生只有二十余人,皆是寒门子弟或小吏之后。

  这日春雨初歇,陈江正在前堂讲《左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今观南北,祭祀成神佛爭香火之戏,征伐变胡汉相残之劫。

  诸生以为,何以解之?”

  台下学子闻言沉思。

  一名青衣少年起身,行礼道:“先生,学生以为,当废淫祀,正礼乐,修兵甲,一统南北,再造炎黄华夏。”

  这少年名叫萧统,年方十四,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未来的昭明太子。

  因仰慕书院学问,隱瞒身份前来求学。

  陈江露出一抹笑容,引导问道:“如何废?

  如何正?

  如何一统?”

  萧统闻言,略作思考,说道:“废淫祀需皇权强盛,正礼乐需大儒修订。

  一统南北,需天时地利人和。”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说得不错,未及根本。

  祀之乱,源於神权压皇权,礼之失,源於世家断传承,兵之祸,源於胡汉未融合。

  欲解此局,需立新道,破旧序。”

  “新道何在?”

  “在人间,在人心內。”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神佛不足恃,世家不足靠,唯民智开启,文明传承,方是正道。”

  正说著,

  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名宦官在侍卫簇拥下,走进书院,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江沉先生入宫覲见。”

  台城,

  梁皇宫。

  梁武帝萧衍端坐御书房,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中透著精明与疲惫。

  他手中拿著一卷《金刚经》,案头堆著道教典籍和儒家经义。

  陈江步入书房,抬手行一礼,说道:“江沉,见过陛下。”

  萧衍抬眼打量,片刻后笑道:“先生不必多礼。

  朕听闻先生在乌衣巷开书院,授《人间道》,特请来一敘。

  看座。”

  內侍搬来锦凳。

  萧衍开门见山,说道:“先生书中言,神佛不足恃,何解?

  朕自幼礼佛,深感佛法广大,何以不足恃?”

  陈江明白这是试探,从容道:“陛下,佛法广大是真,但佛门广大否?

  寺院占田千顷,僧尼不纳赋税,信徒倾家供养。

  此乃佛法本意否?”

  萧衍闻言沉默。

  “北魏灭佛,虽手段酷烈,事出有因。”

  陈江继续,说道:“佛门坐大,干预朝政,圈养武装,已成国中之国。

  陛下崇佛,是崇佛法,还是崇佛门?”

  这话犀利,萧衍闻言,脸色微变,说道:“先生此言……太过。”

  “敢问陛下。”

  陈江目光直视萧衍,平静说道:“若有一日,佛门要陛下出家,舍皇位入空门。

  陛下从否?”

  歷史上,萧衍確实四次出家,大臣耗巨资赎回。

  在这方世界估计也不会例外,绝对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佛门也一定会要这样子做。

  萧衍闻言,手中佛经一颤。

  陈江见状,趁热打铁,说道:“佛法讲出世,陛下为人君,当入世治国。

  出世入世,本就矛盾。

  若强求兼顾,恐成北魏太武帝第二,崇佛时极致崇佛,灭佛时极致灭佛。”

  萧衍闻言,长嘆一声,说道:“先生看得透彻。

  那依先生之见,朕当如何?”

  “三教並行,各安其位。”

  陈江眼眸微眯,认真说道:“佛可传教,不可干政。

  道可修身,不可惑眾。

  儒可治国,不可腐化。

  陛下当为三教立规,非被三教所困。”

  萧衍闻言,眼中闪过亮光,说道:“好一个三教並行。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助朕推行此策?”

  陈江闻言,摇头拒绝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只愿在书院教书。

  但可荐一人,前北魏司徒崔浩,如今在建康隱居。

  此人精通北朝汉化改革,可助陛下梳理政令。”

  “崔浩?”

  萧衍闻言,惊讶说道:“他不是被北魏通缉?”

  “正是。”

  “他带来的,不仅是治国经验,更是北方汉人百年血泪教训。

  陛下若能用之,江南幸甚。”

  萧衍见状,沉吟片刻,说道:“好,朕明日便召见他。”

  正事谈完,萧衍忽问道:“先生可识得陶弘景?”

  “山中宰相,久仰大名。”

  “他前日来信,说终南山有位陈先生,学问通天,嘱朕若遇疑难,可向其请教。”

  萧衍盯著陈江,试探问道:“不知与先生……”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天下姓陈者眾,学问通天者亦不止一人。

  陛下若信陶公之言,便信。

  若疑江沉之能,便疑。

  真与假,不在名,而在实。”

  萧衍闻言,大笑道:“先生妙人!

  好,朕信你。”

  黄昏。

  陈江看著,秦淮河上灯火初上,画舫笙歌,一派繁华。

  他神识扫过河底,察觉到一丝异常,水脉灵力流向紊乱,似被什么力量牵引。

  他明白,这是有人作怪。

  回到书院,朱刚鬣正在后院打坐调息。

  经过数月修炼,他已完全化为人形,浓眉大眼的壮实少年,只是眉心水印,仍隱约可见。

  “三郎,隨我去河边走走。”陈江招呼一声。

  “好的。”

  很快,两人沿秦淮河步行,至清凉山下僻静处。°比|:?奇中?文}>网?¢}ˉ更$]±新±¢最ˉ<¥全>

  陈江神识传音,道:“可有发现?”

  朱刚鬣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说道:“水流有异。

  正常水脉应自西向东,顺地势而下。

  此地水流,暗中向北匯聚,似被什么吸引。”

  “北方?”

  朱刚鬣指向西北,肯定说道:“嗯。若我所感不差,匯聚点在黄河中游,洛阳附近。”

  这时,陈江想起天蓬转世前的话,佛门可能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天河,掌控水脉。

  “你能追踪具体位置吗?”

  猪刚鬣认真点点头,说道:“需布水镜阵。

  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五成,布阵需三日,且会惊动监察水脉的神祇。

  到时候,天庭有人下来。”

  陈江闻言,取出一面青铜镜,说道:“此乃玄光镜,可遮掩天机。

  你布阵,我护法。”

  “好,那我有十足把握。”

  两人在清凉山,寻一处山洞,布阵施法。

  三日后,子夜。

  水镜阵成,一面水波凝成的镜子悬浮空中,映照出千里之外黄河的景象。

  画面中,

  黄河中游,洛阳以北的邙山脚下,一座新建的佛寺巍然屹立。

  寺名:龙潭寺,建在黄河一处深潭边。

  潭水深不见底,隱隱有金光透出。

  朱刚鬣催动法力,水镜画面深入潭底。

  只见潭底深处,一根铁柱矗立,高约三丈,粗如磨盘,表面刻满佛经符文。

  铁柱散发淡金光芒,將周围水脉灵力源源不断吸入,再通过地下灵脉,输往四面八方。

  “朱刚鬣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说道:“这是??定海神针铁的仿製品!”

  “仿製品?”

  朱刚鬣闻言点头,说道:“真正的定海神针铁乃太上老君炼製,有镇压四海之能。

  这一根只有其形,无其神,能小范围操控水脉。”

  陈江闻言,眯起眼,不解说道:“佛门在邙山设此物,想做什么?”

  朱刚鬣操控水镜,画面升高,俯瞰整个黄河中游。

  只见以龙潭寺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的水脉灵力,正被缓缓抽取,沿著地下灵脉,输往三个方向:

  一向西,入关中。

  一向北,入太原。

  一向东,入青徐。

  朱刚鬣神情严肃说道:“他们在用此物,滋养这三处佛门据点。

  长此以往,这三地將成佛门福地,风调雨顺,百姓归心。

  周边地区,则水旱失调,民不聊生。”

  好一个阳谋!

  不杀人不放火,只改水脉,就让佛门得利,百姓受苦,朝廷还查不出原因。

  关键是没有隨便调动下雨,没有触碰到天庭的天条。

  陈江见状,露出冷笑,冷冷说道:“果然是佛门手段,看似慈悲,实则霸道。”

  “要破吗?”朱刚鬣问。

  陈江沉吟片刻,平静说道:“暂时不必。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你继续监察,记录所有水脉异常点。

  我要知道,佛门在天下水脉布了多少这样的钉子。

  到时候,一次解决。”

  “是。”

  三日后。

  崔浩奉詔入宫。

  萧衍在武德殿接见,陈江作陪。

  崔浩虽年过六旬,精神矍鑠,谈及北方局势,条理清晰,说道:

  “陛下,北魏自太武帝死后,已分两派。

  一派以宗爱为首,勾结佛门,欲復佛寺特权。

  一派以鲜卑贵族拓跋仁为首,坚持汉化改革,反对佛门干政。”

  “哪派占优?”

  “目前宗爱占优,因他掌控皇宫,扶持幼帝。

  拓跋仁手握兵权,驻守平城以北的六镇。

  臣料不出一年,六镇必反。”崔浩语气肯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自信。

  “若六镇反,北魏会如何?”

  “两种可能。”

  崔浩伸出两根手指,认真说道:“一,拓跋仁清君侧成功,继续汉化改革,北魏或能中兴。

  二,內乱扩大,北魏分裂,北方再陷战乱。”

  萧衍闻言,沉思片刻,请教问道:“依崔公之见,朕当如何应对?”

  崔浩闻言,露出自信神情,显然早有谋划,说道:“陛下当做好三手准备。”

  “一,加强长江防务,防北方乱军南下。

  二,联络北地汉人世族,保存汉文化火种。

  三,趁北方內乱,推行南朝改革。”

  “改革?”

  崔浩马上,取出一卷奏章,说道:“此乃臣擬的《南朝新政十疏》,请陛下御览。

  这个时机正是最好的时间。”

  內侍接过,呈给萧衍。

  奏章中提出十条改革建议:限制佛寺田產推行均田制试点改革九品中正制兴办官学编纂典籍等等。

  此刻萧衍越看越惊,这些建议大胆务实,直指南朝积弊。

  “崔公,这些……恐怕触动太多人利益。”

  崔浩闻言,坦然说道:“陛下,北魏为何能崛起?

  因拓跋氏敢用汉臣,敢改旧俗。

  南朝为何偏安?

  因门阀掣肘,改革难行。

  今北方將乱,正是南朝变革之时。

  若等北方再出一雄主,整合完毕,江南危矣!

  阻碍那些人,告诉他们这等厉害,他们会配合的。

  如果不配合,那就进来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

  这话如重锤,敲在萧衍心上。

  陈江適时开口,说道:“陛下,崔公所言极是。

  改革虽难,比之国破家亡,孰轻孰重?”

  此时萧衍在殿中踱步良久,终於道:“好!朕准奏。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一步步来。

  崔公,你可愿出任散骑常侍,参议朝政?”

  “臣……领旨!”崔浩跪拜,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是实现抱负的最后机会。

  龙潭寺。/x?i`n_k′a!ns′h!u?w,u..c^o,m_

  地下密室。

  迦叶尊者化身亲临,与文殊菩萨,以及一位身穿龙袍的虚影对坐。

  这虚影,竟是北魏幼帝拓跋濬的模样。

  当然,只是宗爱用傀儡术操控的假象。

  “龙潭寺的水脉阵已运转三月,关中太原青徐三地佛寺,皆得灵力滋养。”

  文殊菩萨淡淡说道:“信眾日增,香火旺盛。”

  迦叶点头,看向拓跋濬,询问道:“陛下那边,进展如何?”

  虚影开口,声音空洞,说道:“宗爱已掌控朝堂,正逐步为灭佛案平反。

  六镇將领不满,拓跋仁蠢蠢欲动。”

  迦叶闻言,露出一抹不屑,淡淡说道:“无妨,让他们闹。

  北魏越乱,佛门越有机会。

  待乱到极致,百姓苦不堪言,我佛门再以救世主姿態出现,届时重建佛国,水到渠成。”

  虚影闻言,不由称讚道:“菩萨高明。

  只是江南那边,萧衍似有改革之意,崔浩已被启用。”

  迦叶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崔浩……又是陈江搞的鬼。”

  文殊菩萨皱眉,说道:“陈江在江南推行《人间道》,书院虽小,影响渐大。

  他弟子萧统是梁武帝太子,若將来继位,恐对佛门不利。”

  “那就让他继不了位。”迦叶冷笑淡淡说道。

  虚影不確定说道:“菩萨的意思是……”

  迦叶没有回答,开始掐指,说道:““萧统命中有劫。

  明年三月,他將落水染疾,命中该有一场大病。

  我们只需让这场病……重一些即可。”

  文殊菩萨合十,不忍道:“阿弥陀佛,是否太过?”

  迦叶冷漠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况,我们不动手,只需顺势而为。

  萧统命中该有此劫,我们不过让劫难提前加重而已。”

  虚影沉默片刻,说道:“需要朕做什么?”

  “你回平城,让宗爱加紧清洗汉臣,激怒六镇。

  北方越乱,南朝越不敢轻举妄动。

  待萧统一死,南朝必乱,届时……”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三人又密议半个时辰,虚影消散。

  文殊菩萨脸上露出忧心神情,说道:“尊者,陈江必会设法救萧统。

  他身边还有天蓬转世,修为未復,对水脉敏感,龙潭寺的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

  迦叶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龙潭寺是饵,钓的就是陈江这条大鱼。

  只要他敢来破阵,我便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孙悟空……”

  “我们收到信息,孙悟空本体在闭关,那么他的化身,十年內出不来。

  至於太上老君化身……道门內部爭斗正酣,他无暇顾及人间。”

  迦叶缓缓起身,望向南方,说道:“陈江,你不是要护人族吗?

  我便让你看看,在绝对力量面前,你那点算计,何其可笑。

  能挡住佛法东渡的大势吗?”

  南朝。

  薪火书院,后院竹亭。

  陈江与崔浩对坐饮茶,朱刚鬣在一旁煮水。

  “崔公今日在朝堂上,可是把世家得罪狠了。”

  崔浩闻言,不在意喝一杯茶,说道:“老夫在北魏得罪的人更多,不差这几个。

  倒是先生,近日可察觉建康有异?”

  “崔公指什么?”这时,崔浩神情严肃,压低声音,说道:“佛门。

  龙潭寺之事,老夫已从故旧处听闻。

  佛门在黄河设阵,操控水脉,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陛下虽知,却不敢轻动。”

  陈江认同点头,感慨说道:“佛门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何况龙潭寺在北魏境內,南朝鞭长莫及。”

  “但水脉相通。”

  这时,一旁的朱刚鬣插话,说道:“黄河水脉异常,迟早影响长江。

  我已侦测到,长江中游灵力开始不稳,今年恐有水患。”

  崔浩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当真?”

  “八九不离十。

  而且……佛门似在建康,也有布置。

  他们所某不小。”

  隨即,他取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了建康周边水系,说道:“秦淮河玄武湖长江,三水交匯处,灵力流动异常。

  我怀疑,佛门在此设了接应阵眼,一旦北方大阵发动,江南水脉也將受影响。”

  陈江看著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问道:“鸡鸣寺?”

  朱刚鬣点点头,肯定说道:“正是,鸡鸣寺是建康最大佛寺,香火鼎盛。

  寺中有一口古井,深不可测,据说是前朝高僧所掘,直通地下暗河。

  我怀疑那里,很可能就是阵眼。”

  崔浩闻言,面色凝重,沉声说道:“鸡鸣寺住持慧觉大师,是陛下座上宾,常入宫讲经。

  若他是佛门棋子……”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是不是棋子,一试便知。

  三郎,今夜你我去鸡鸣寺走走。”

  “我也去。”崔浩起身急忙说道。

  陈江见状,摇头拒绝,说道:“崔公留在书院。

  若我们天明未归,你立刻入宫见陛下,將此图交给他,说佛门欲以水乱江南。”

  崔浩知事关重大,重重点头,眼眸多一抹担忧。

  子时,

  鸡鸣寺。

  寺庙已闭门,唯有大雄宝殿,长明灯闪烁。

  陈江与朱刚鬣翻墙而入,潜行至后院古井处。

  井口被石盖封住,上刻佛经。

  朱刚鬣伸手一摸,低声道:“有封印,是佛门金刚印。”

  陈江神识探查,发现封印並不强,似是防备凡人,而非修仙者。

  “破开。”

  朱刚鬣念动真言,眉心水印发光,一道蓝光射向石盖。

  封印如冰雪消融,石盖移开。

  井口漆黑,深不见底。

  两人跃入,下落十余丈,脚踏实地。

  井底別有洞天,竟是一处石室,有通道通往深处。

  沿通道前行百步,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佛堂出现在眼前。

  佛堂中央,一尊白玉观音像,手托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

  仔细看,杨柳枝並非草木,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凝聚而成。

  观音菩萨像前,盘坐著一名老僧,正是鸡鸣寺住持慧觉。

  他並未入定,而是睁眼看著陈江二人,仿佛早有预料。

  “阿弥陀佛,江施主,朱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陈江见状,並不意外,说道:“大师,知道我们要来?”

  慧觉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迦叶尊者三日前传讯。

  说將有贵客至,嘱老衲好生接待。”

  “哦?如何接待?”

  “请二位,在此小住几日。

  待北方事了,自会送二位离开。”

  话音落,佛堂四周亮起金光,十八根金柱显现,结成十八罗汉伏魔阵。

  与此同时,

  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水系灵力,与北方龙潭寺遥相呼应。

  朱刚鬣见状,脸色一变,惊呼说:“他在启动大阵!

  江南水脉要乱了!”

  陈江没有丝毫慌张,平静看向慧觉,说道:“大师真要助佛门祸乱江南?

  你可知水脉紊乱,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慧觉闻言,垂目不敢看陈江目光,低声说道:“尊者说,此乃必要之劫。

  乱而后治,方能显我佛慈悲。”

  “好一个必要之劫!

  用百姓性命,成全佛门霸业,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愧你还是人族,今日起,你被开除了人族。”

  他不再废话,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观音像。

  “施主不可!”慧觉急忙起身,袖中飞出一串佛珠,化作金光挡住剑锋。

  陈江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朱刚鬣。

  只见朱刚鬣张口一喷,一道天河真水涌出,化作万千水箭,射向十八根金柱。

  他是天蓬元帅转世,修为未復,对水系阵法有天生的克制。

  嗤嗤嗤

  水箭击中金柱,佛光迅速暗淡。

  慧觉见状大惊,道:“天河真水!你真是天蓬转世!”

  他急忙念咒,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绽放光芒,整个地下佛堂开始震动,水脉灵力疯狂涌动。

  陈江瞬间感应到,长江秦淮河玄武湖三处水系,灵力正急速流向鸡鸣寺。

  一旦匯聚完成,建康將爆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三郎,破阵眼!”陈江大喝道,一剑击杀隨即出。

  朱刚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天河真水。

  真水化作一条水龙,咆哮著冲向观音像。

  此刻慧觉拼命阻挡,他修为不过地仙巔峰,如何挡得住天蓬本命真水?

  被陈江一剑斩飞,生死不知。

  轰!

  观音像炸裂,杨柳枝折断。

  阵眼被破。

  与此同时,

  北方龙潭寺方向,一股更强大的灵力反衝而来,顺著水脉通道,直袭鸡鸣寺。

  迦叶尊者得意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江,你中计了。

  破阵眼的瞬间,才是大阵真正启动之时”

  地下佛堂开始崩塌,汹涌的水灵力,如决堤江河,从通道倒灌而入!

  洪水將至。

  陈江瞬间明白迦叶的算计,鸡鸣寺阵眼既是枢纽,也是阀门。

  平时关闭,积蓄水灵力。

  一旦被强行破开,积蓄的灵力將一次性爆发,冲毁建康。

  好毒的计!

  不但要乱江南,还要让他陈江成为破阵的罪人!

  “少爷,怎么办?!”朱刚鬣急道,眼眸全是慌张。

  陈江看著汹涌而来的水灵力,脑海中闪过无数方案,最后定格在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上。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爆发。

  青金色的火焰,是化作一道屏障,堵在通道入口。

  “三郎,你速去通知崔浩,让他疏散秦淮河沿岸百姓。”陈江声音平静。

  “这里,我来挡。”

  “可是少爷,这么多水灵力,你一个人……”

  “快去!”

  陈江冷冷喝道:“这是命令!”

  朱刚鬣含泪,化作水流钻出地面。

  地下佛堂中,只剩陈江一人,以薪火对抗滔天水灵力。

  水与火碰撞,蒸汽瀰漫。

  每挡一刻,陈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洪水,是积累了数月的水脉灵力,相当於一条长江的水量被压缩在此,一次性释放。

  若非他有薪火护体,早已被冲得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陈江,放弃吧。”

  迦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你挡不住的。

  建康註定有此一劫,何必白白送命?”

  陈江一味不语,只是持续输出薪火。

  他想起书院里的学子,想起秦淮河畔的百姓,想起萧统那求知的眼神,想起崔浩那復兴华夏的执著……

  不能退。

  退了,这一切都將被洪水吞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江的七窍开始渗血,薪火逐渐暗淡。

  他依然盘坐,如磐石,如堤坝。

  终於,在天色將明时,水灵力的衝击开始减弱。

  积蓄的力量,总有耗尽之时。

  当最后一股水流被薪火蒸发,陈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通道外,传来朱刚鬣的呼喊和脚步声。

  陈江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青牛哮天犬冲了进来,看到朱刚鬣扶起他,看到崔浩老泪纵横。

  他扯出一个笑容:

  “建康……保住了吧?”

  “保住了!少爷,保住了!”朱刚鬣哽咽说道。

  陈江闻言点头,眼眸露出一抹精光,昏死过去。

  灵山,

  迦叶禪院。

  水镜中,画面定格在陈江倒下的瞬间。

  迦叶尊者脸色铁青,眼眸全杀意。

  他没想到,陈江竟真能以一己之力,挡住积蓄数月的水灵力爆发。

  虽然看著重伤,但命保住了,建康也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梁武帝萧衍对佛门的態度,必將改变。

  “废物!”迦叶一掌拍碎桌案。

  文殊菩萨嘆道:“陈江此人,確有过人之处。

  尊者,下一步该如何?”

  迦叶闭目良久,缓缓道:“启动第二套方案让萧统病重。”

  “可陈江重伤,未必会再管萧统……”

  “他一定会管。”

  迦叶睁开眼,冷冷说道:“此人看似冷静,实则重情。

  萧统是他弟子,他岂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出手救萧统,我们就有机会……”

  文殊菩萨恍然大悟,说道:“在他最虚弱时,设局杀之?”

  “不错。”

  迦叶冷笑,说道:“传令下去,让江南所有暗子动起来。

  马上散布谣言:陈江是灾星,他来建康后,水患频发,太子重病……

  我要让他,在江南无立足之地。”

  “那北方……”

  “北方按原计划,激化六镇与宗爱的矛盾。

  待南北皆乱,便是佛门重整山河之时。”

  文殊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只是此计……杀孽太重。”

  “成佛之路,本就是踏著尸骨前行。

  文殊,你心软了。”

  文殊菩萨闻言默然,第一次觉得是不是错了。

  迦叶望向东方,眼中杀意凛然,说道:

  “陈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破局。”

  薪火书院。

  陈江臥床三日,缓缓甦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萧衍崔浩朱刚鬣等人关切的脸。

  “先生醒了!”萧统见状喜道,眼眸担忧不散。

  陈江见状,想起身,却浑身剧痛。

  內视之下,发现经脉受损严重,法界內薪火黯淡,至少需静养半年才能恢復。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衍见状,按住他说道:“先生好生休养,不必多礼。

  此次建康免於水患,全赖先生捨身相救。

  朕……代江南百姓,谢过先生。”

  说著,竟躬身一礼。

  陈江见状,忙道:“陛下折煞在下了。”

  此时萧衍直起身,眼中闪过怒色,说道:“鸡鸣寺之事,朕已查明。

  慧觉供出,是受迦叶尊者指使。

  朕已下旨,查封江南所有与灵山有往来的佛寺,严查水脉阵法。”

  一旁的崔浩连忙补充,说道:“佛门反击也来了。

  昨日宫中传出消息,说先生是灾星,引来水患,还诅咒太子重病……”

  “太子?”陈江看向萧统。

  此时萧统脸色確实不好,隱隱发青,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陈江强撑起身,抓住萧统手腕探查,脸色骤变,说道:“中毒了。

  是幽冥蛊,佛门禁术之一,中者三月內必死。”

  萧衍闻言大惊,道:“什么?!”

  “陛下莫慌,此毒可解。”

  陈江摆摆手说道:“需三味药引:千年雪莲地心火精天河真水。

  前两者好办,天河真水……”

  这时,他看向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露出苦笑,说道:“我修为未復,凝不出足够的分量。

  除非……回天河取。”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不可,天河如今被佛门监控,你去等於自投罗网。

  而且天庭现在不是你能上去的。”

  “那太子……”

  眾人陷入沉默。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轻笑:

  “天河真水而已,老道这儿有。”

  一道人推门而入,仙风道骨,手持拂尘。

  竟是太上老君的一具化身。

  陈江见状惊讶,道:“老君,您怎么……”

  “路过,顺便看看。”

  老君闻言笑道,取出一只玉瓶,说道:“这里面是三滴天河源水,比真水更纯,够用了。”

  萧衍见状大喜,就要跪谢。

  老君见状,拂尘一托,道:“陛下不必多礼。

  老道此来,还有一事。”

  他看向陈江:“小子,你这次动静闹太大了。

  迦叶已对你下必杀令,佛门接下来,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晚辈,早有预料。”

  “所以,老道给你两个选择。”

  老君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隨我回兜率宫,闭关百年,佛门不敢闯我道场。

  二,留在人间,需隱姓埋名,不可再轻易出手。”

  陈江闻言,想都没想,说道:“晚辈选二。”

  “为何?”

  “因为人间道,刚刚开始。”

  陈江看向萧统,看向崔浩,看向书院方向,说道:“这里有很多种子,需要我守护。”

  心里暗道:“我布局那么多年,装了那么久孙子,现在放弃?

  就算是如来来都不行!”

  老君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好,有志气。

  你要记住,接下来你会很艰难。

  佛门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玉瓶,身影渐淡:“这瓶源水,算老道投资。

  陈江,別让老道失望。”

  话音落,人已消失。

  陈江握紧玉瓶,对朱刚鬣道:“三郎,配药,救太子。”

  “是!”

  他又看向萧衍:“陛下,接下来江南,將有多事之秋,请早做准备。”

  萧衍闻言郑重道:“朕明白。

  先生放心养伤,朝中之事,朕与崔公会应对。”

  眾人退去,房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望向窗外,春雨又至。

  薪火虽弱,但未熄灭。

  佛门的局,他破了第一重。

  第二重第三重……还在后面。

  “迦叶,我们慢慢下这盘棋。”

  陈江轻声说道:“看是你佛门神通广大,还是我人间道……生生不息。

  另外,你看到就只是你看到的,”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江南的春天,明年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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