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83章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洛阳城墙,比陈江想像中更高。·3!3^y!u′e.d·u′.co,m/

  十三丈的包砖城墙,確实巍峨,但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城墙表面,每一块砖都刻著细密的符纹。

  这些不是装饰,是层层叠加的禁制。

  如佛门的金刚咒道门的镇妖符朝廷人族的律令纹甚至还有地府的阴阳界標。

  这些符纹经年累月,已被香火薰染成暗褐色,像乾涸的血跡。

  阳光照在城墙上,符纹微微反光,形成一片笼罩,整个城门区域的规则力场。

  此刻陈江站在百步外,已感受到那股力量作用。

  修为被压制三成,城內禁斗法。

  神识探查范围减半,防窥视。

  连怀中的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元神,感慨传音:“这鬼地方,规矩比天庭还多。”

  但,最扎眼的,是城门下排的长队。

  队伍分三列,涇渭分明。

  左列:官宦世家,锦衣华服,车马豪华。

  守卫看一眼腰牌便放行,不查不问,一副习以为常。

  哪怕是缴的是铜钱,象徵性收几文,连帐簿都不记。

  中列:商贾平民,布衣草鞋,挑担推车。

  守卫翻查货物,挑三拣四,骂骂咧咧。

  缴的是银两,这是按货值抽成,还有城门修缮费,道路清洁捐等,名目繁多。

  右列:流民散户,多数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守卫捂著鼻子,用长矛拨弄行李,语气暴躁。

  缴的是香火,不是钱,是实打实的信仰愿力。

  这时,陈江看到一个老农想进城卖菜。

  守卫指著菜筐,喝道:“野菜三筐,香火一两没有?

  那去庙里磕三个头,把诚心拿来。”

  老农颤巍巍走到城门旁的小土地庙,跪下磕头。

  庙中神像闪过微光,抽取老农一缕淡白色的愿力,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

  守卫接过光点,丟进腰间葫芦。

  “下一个!”

  这时,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陈少爷,咱们走哪列?

  本皇建议走左边,亮出主人的令牌,保证畅通无阻。”

  陈江闻言摇头,眼眸闪过一丝冰冷。×小,;说§C??M±S(免¤?μ费|阅?读¥

  孙悟空元神也道:“或者直接飞进去,俺老孙当年进出南天门,都没这么麻烦。

  这大汉神朝比天庭还厉害不成。”

  陈江闻言,还是摇头。

  他牵著青牛,径直走向右列,流民队伍。

  “喂喂!”

  哮天犬见状,急眼说道:“少爷你疯了?那列要抽香火!”

  “我知道。”

  陈江平静道:“但我来,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也不用往火坑跳啊!”哮天犬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大汉神朝气运压制下,他的神通大大减少,这还是他得了陈江的薪火认证下,换以前他压根就不敢来这地方。

  “正因为在火坑里。”

  陈江看向那些麻木排队的百姓,淡淡说道:“才能看清,这规矩到底有多烫人。”

  青牛只是默默跟上。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背著病童的妇人。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色蜡黄,在母亲背上昏睡。

  守卫扫了一眼,冷冷说道:“带病者入城,需缴疫病香火二两。”

  妇人闻言,噗通跪下,说道:“军爷,孩子高烧三天了,我就想带他进城找大夫。

  家里实在没有香火了,给钱行吗?”

  守卫闻言,冷笑道:“钱?钱能防瘟神吗?

  这是洛阳城的规矩,要么缴香火,要么滚。”

  妇人绝望地看向,城门旁的土地庙。

  因为她已磕过头,愿力被抽过,短时间內再磕也无用。

  这时,陈江上前一步。

  “这位军爷。”

  陈江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道:“按《大汉律·城门司则》第三条:百姓求医问药,可凭里正文书免香火入城。

  可有此事?”

  守卫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少年会搬出律法。

  “有是有。”

  守卫闻言皱眉,冷冷说道:“但,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是按洛阳特別防疫令……”

  “特別令,需天子硃批,三公用印。”

  陈江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正是离开五行山前,土地神塞给他的《大汉律令摘要》,说道:“敢问军爷,特別令的批文,可否让在下一观?”

  守卫闻言,脸色难看。?¤÷2?e/8$e看£;书o网+×1追D?×最.±新|章2?节¨

  哪有什么批文?

  所谓“防疫令”,不过是城门司自己定的土规矩,用来多收香火的中饱私囊。

  这时,排队百姓纷纷看过来,眼中有了光。

  守卫见状,恼羞成怒,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质疑城门司规矩。”

  陈江闻言,拱手说道:“陈江,一介行路人。

  只是觉得,规矩若要人守,先得自己站得正。”

  他指向城门上悬掛的巨大铜牌,上面刻著入城条例,道:

  “第一条:公平徵税,童叟无欺。”

  “第二条:扶危济困,人道为先。”

  “军爷。”

  陈江声音提高,道:“敢问今日所为,可符合这城门上的规矩?”

  守卫瞬间被噎住,以往也没有刁民,敢质疑他们的规矩。

  剎那间,围观的百姓开始低声议论。

  这时,城楼上传下声音,喝道:“何人喧譁?”

  一名身著低级文官袍的中年人,走下城楼,胸前的补子是城门丞正八品,管这一门税收。

  守卫急忙跑去稟报。

  城门丞打量陈江,眼中闪过精明。

  他看得出这少年不简单普通人不会有这般气度,更不会隨身带著律令册。

  “小友所言有理。”城门丞忽然笑了,说道:“律法为大,城门条例亦不可违。

  这样”

  他指向那妇人:“此妇可免香火入城。”

  妇人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但城门丞话锋一转:“不过小友,你既知律法,也该知另一条:

  凡质疑城门司执法者,需自证身份清白,並缴纳质询保证金白银十两,或等值香火。”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文书,確实盖著官印,说道:“此乃太初三年,丞相府核准的城门安保补充条例。”

  陈江闻言眯眼。

  好一个以规矩制规矩。

  对方搬出了更古老更冷门的条文。

  哮天犬急忙传音,道:“少爷,他在挖坑,这文书可能是假的!”

  陈江闻言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大人出示文书,晚辈自当遵守。”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土地神给的散碎银两,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但,他没有递过去,而是问:“敢问大人,这保证金,是缴给城门司,还是入国库?”

  城门丞皱眉说道:“自然是城门司代收,月末上缴户部。”

  “那可有收据?”

  “自然有。”

  “收据上,写的是质询保证金,还是城门税?”

  城门丞闻言一愣。

  陈江继续说道:“若是保证金,按《汉律·税赋篇》第七十二条:

  非税项收费,需开具三联单,一联缴款人留存,一联存衙门备查,一联送御史台监察司备案。”

  他看向城门丞腰间,淡淡说道:“大人今日,带了三联单吗?”

  城门丞见状,额头冒汗。

  他当然没带,那种单据製作繁琐,平时根本不用。

  所谓的收据,不过是隨手写张白条。

  陈江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若无三联单,此款性质便存疑。

  按《汉律·防贪腐令》:衙门人员收取无明確票据款项,可视为私征,查实者革职,杖八十,赃款十倍罚没。”

  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砸在城门丞心上,说道:

  “大人,您这十两银子,晚辈是给,还是不给?”

  全场寂静。

  排队百姓瞪大了眼,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城门丞逼到这份上。

  连城楼上的守军,都探头看热闹。

  城门丞脸色青白交替,最后咬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江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地府的功德令牌。

  右手:火云洞的薪火信物。

  他没有亮出天庭密令那是底牌。

  “晚辈陈江。”

  他平静道:“一个想问问这洛阳城门”

  “到底有几套规矩的过路人。”

  令牌和信物散发出微弱但纯正的气息。

  城门丞虽是凡人,但也接触过上面的人,瞬间认出,这是地府和某个古老势力的信物,绝非凡品。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江收起信物,將十两银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说道:

  “银子我放这儿。

  大人若要收,请按规矩开三联单。

  若不开”

  他看向围观的数百百姓,声音传遍城门,道:

  “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城门司收钱不给票,不合大汉律法。”

  “按律,百姓可拒缴,並可向司隶校尉衙门举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才是规矩,更是律法。”

  城门丞最终没敢收,那十两银子。

  他挥挥手,让陈江一行人入城,连香火都没要。

  但,陈江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若规矩,只为活人谋私利”

  他看向那些,仍在缴纳香火的穷苦百姓,道:

  “那这规矩,就该换了。”

  入得城门,喧囂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

  但陈江看得更深,更多,更细。

  每个商铺门口都掛著佛佑,道庇的小旗不掛的,生意明显冷清。

  行人腰间多繫著香囊,里面不是香料,是微型的愿力收集器。

  远处白马寺的钟声敲响,整条街的人都会下意识停步,低头默念。

  哮天犬嘟囔:“这地方规矩多得,让人窒息。”

  青牛:“mumu……”(空气里都是香火味,难闻。)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忽然道:

  “破小孩,刚才那一手玩得漂亮。

  让人知道你是按规矩办事。

  但你要知道,你今天破的,只是一层皮。”

  “嗯。”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知道。”

  他望向街道深处。

  那里,一座三层木楼掛著醉仙楼的匾额。

  楼上天字三號房的窗户开著,隱约可见一个红衣身影在朝他招手。

  更远处,城隍庙的飞檐在阳光下反著光。

  “所以”

  陈江拍了拍青牛:

  “咱们一层一层撕。”

  “撕到看见这洛阳城的骨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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