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肝哥哥别动
小猴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抱着他的手指,仰著小脸,赤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欢喜和亲近。微趣暁说罔蕪错内容
孙悟空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其他成年猴类的踪迹。这山谷虽美,但夜间难免有蛇虫猛兽,如此幼小的猴子独自在外,太过危险。
他想了想,用另一只手托起小猴,将它轻轻放在自己肩头。
“今晚跟着俺老孙,明日再帮你找找家人。”
小猴稳稳抓住他肩头的衣物,似乎对这个位置很是满意,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那细软的绒毛搔得孙悟空有点痒。
他托著小猴回到歇息处。猪八戒和沙僧看到大师兄肩头突然多了只小金丝猴,都惊讶不已。
“哟!大师兄,哪儿捡来这么个小玩意儿?还挺俊!”猪八戒凑过来想摸,被孙悟空侧身避开。
“路边捡的,别毛手毛脚吓着它。”孙悟空没好气道,顺手从怀里摸出个桃子,递给肩头的小猴。
小猴嗅了嗅,伸出小爪子接过,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唐僧见了,也面露慈悲:“阿弥陀佛,万物有灵。悟空,既是有缘,便好生照看,莫让它遭了难。”
孙悟空嗯了一声,看着小猴乖巧进食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夜色渐深。,2¢c+y+xs′w¨.′c?o`m
孙悟空依旧负责守夜。小猴吃饱后,就蜷缩在他颈窝边,抱着他的一缕头发,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孙悟空坐在火堆旁,添著柴火。颈边传来小猴温热的体温和细软的触感,鼻尖除了草木燃烧的气味,似乎还萦绕着极淡的香气。
是错觉吧?大概是这小猴沾了谷里的花香。
他低头,看着小猴安详的睡颜,眼睛紧闭着。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小猴。小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咕哝了一声,抱他头发抱得更紧了些。
孙悟空收回手,靠坐在树干上,望着跳跃的篝火,心头一片难得的宁静。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
孙悟空也渐渐有了些睡意。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忽然感觉颈边有些异样。
那温软的触感,似乎在变化?
他猛地清醒,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蜷缩在他颈边的小金丝猴,周身泛起朦胧白光。
在孙悟空愕然的注视下,柔软的金色绒毛褪去,化为如瀑般的乌黑长发,娇小的躯体舒展,化作女子曲线。
白朝锦闭着眼,仿佛仍在熟睡,身上穿着烟霞色衣裙,就这么自然地枕在孙悟空的肩窝处,乌发流泻了他满怀,一只手臂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口。?鸿¢特¨小′说·网.首′发,
孙悟空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四肢冻结。
他瞪大了赤金色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
他又著了这妖精的道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惊扰,睡梦中的白朝锦微微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在他肩窝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红唇轻启,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呓:“心肝...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梦呓的绵软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孙悟空浑身剧震,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绷紧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强烈的羞恼与无措和被戏弄的怒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白朝锦......!!!”
压抑著怒火的低吼,惊飞了林间栖息的夜鸟,也瞬间惊醒了不远处酣睡的猪八戒和浅眠的沙僧。
“怎么了怎么了?有妖怪?!”猪八戒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钉耙。
沙僧也立刻警觉地看向孙悟空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那桀骜不驯的大师兄,正僵硬地坐在火堆边,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绝色女子。
而那女子,正是无底洞的女妖精。
孙悟空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猛地将怀中还在揉眼睛,似乎没完全清醒的白朝锦推开。
白朝锦被推得踉跄一下,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脸色黑如锅底,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的孙悟空,又看看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猪八戒和一脸震惊的沙僧,以及被惊醒后面露疑惑的唐僧......
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惊慌,反而迅速浮起两抹红晕,眼神躲闪,下意识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垂下头,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无措:“孙长老,我...我怎么在这儿?”
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被轻薄后惊慌羞怯的柔弱女子。
孙悟空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你还敢问?!”他指着她,手指都有些发抖,“你变成个小猴子骗俺老孙!现在还敢装?!”
“变成小猴子?”
白朝锦抬起头,美眸中满是茫然和委屈:“孙长老在说什么?我只记得之前与你分别后,就一直在洞府内,不知怎的,醒来就在这儿了。”
她说著,眼眶迅速泛红,泪光盈盈,看向唐僧:“圣僧...这是怎么回事?小女子...小女子的清白...”
最后几个字,她哽咽著说不下去,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觉得是孙悟空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唐僧已经披衣起身,见此情景,脸色变了几变。
“白施主,那日在陷空山外,你亲口对贫僧言道,不再纠缠,放悟空归队,我师徒西行。你亦说悟空是自愿留作客,日后自会放回。如今这是何故?为何你深夜会在此地,与悟空...与悟空这般...”
唐僧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脸皮有些发烫,最后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白施主,你究竟意欲何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朝锦身上。
白朝锦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泪珠恰好停留在长睫上,欲落不落。
她看向唐僧,有委屈,有无奈:“圣僧明鉴,此事...此事小女子亦是不解。”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那日送别圣僧与孙长老后,我便回了洞府,一直静心修炼,未曾踏出半步。方才...方才不知为何,忽觉困倦难当,醒来时便已在孙长老...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