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使妖法!
“我四处游历,居无定所,口音杂了。20$′+0·小ˉ×说£网3?,^更×新±?t最?|¢全D”白朝锦敷衍过去,反问道,“柳公子满腹诗书,为何不去考取功名,造福一方?”
柳文轩闻言,神色微黯,随即又振作道:“功名自然是要考的。只是家中清贫,父母年迈,需人照料。我想着,先在本县寻个塾师之类的营生,既能奉养双亲,也不耽误读书。待来年乡试,再作打算。”
白朝锦点点头,这书生倒是个踏实孝顺的。
酒菜上来,果然精致可口。白朝锦吃得眉开眼笑。
柳文轩起初还有些拘谨,见她举止大方,谈笑自若,也渐渐放松下来。
正吃著,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柳文轩脸色微变,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一队衙役模样的人,正簇拥著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气势汹汹地朝醉仙楼而来,领路的正是方才那个刘少爷。
“不好,是刘家的人,带着县衙的差役来了!”柳文轩急道,“定是那刘少爷去搬了救兵,颠倒黑白,诬告你我!白公子,你快从后门走!”
白朝锦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水晶肴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才不紧不慢道:“走?为什么要走?菜还没吃完呢。s¨o`s,o/s¢h′u.+c,o,m\”
“公子!”柳文轩更急了,“他们人多势众,又与官府勾结,我们势单力薄,讲不清道理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道理?”白朝锦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波流转,带着跃跃欲试,“柳公子,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那是迂腐。但有时候...让他们自己讲出道理,也挺有意思的。”
她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刘少爷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指着白朝锦和柳文轩,对身后的师爷道:“胡师爷,就是他们!当街行凶,打伤我的家丁,还对我出言不逊!快把他们抓起来!”
那胡师爷三角眼扫过两人,在容貌出众的白锦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淫邪,随即板起脸,拿腔拿调道:“光天化日,殴打他人,扰乱治安,岂有此理!来人啊,把这两人给我锁回县衙!”
几个衙役就要上前。
柳文轩挺身挡在白朝锦身前:“胡师爷!分明是刘少爷强抢民女在先,这位白公子只是...”
“住口!”胡师爷打断他,“刘少爷乃本县乡绅之子,素来安分守己,岂会做那等事?定是你们诬陷良善,暴力抗法!还不束手就擒!”
白朝锦轻轻拉开柳文轩,自己走上前,笑吟吟地看着胡师爷和刘少爷:“这位师爷,你说我们殴打他人,可有证据?伤者在何处?验伤了吗?目击证人呢?总不能凭刘少爷一面之词,就锁人吧?”
胡师爷被问得一噎,他哪有什么证据,本就是来给刘少爷撑腰的。芯捖夲鉮栈首发
他恼羞成怒:“牙尖嘴利!到了县衙大牢,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拿下!”
衙役们再次上前。
白朝锦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唉,看来是没法好好讲道理了。”
她话音未落,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衙役忽然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惊叫着向前扑倒,正好撞翻了后面的同伴,顿时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胡师爷和刘少爷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白朝锦已经惊慌失措地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壶。
那茶壶不偏不倚,壶嘴正好对着胡师爷和刘少爷的方向,壶盖恰好被震开,里面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
“啊...”
“烫死我了!”
胡师爷和刘少爷被泼了个正著,烫得嗷嗷直叫,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水渍,狼狈不堪。
胡师爷的官帽歪了,刘少爷精心梳理的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白朝锦吓得捂住嘴,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的人突然冲过来,吓到我了...这茶刚沏的,肯定很烫吧?快擦擦,快擦擦!”
柳文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又是惊疑,又是好笑。他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位白公子,绝非寻常人!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些!
胡师爷和刘少爷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又抓不住白朝锦的把柄,看起来确实像是一连串意外。
“妖...妖怪!你使妖法!”刘少爷指着白朝锦,声音都尖了。
“刘少爷慎言!”柳文轩立刻沉声道,“朗朗乾坤,哪来的妖法?分明是你们咄咄逼人,才屡生意外!胡师爷,您身为官府中人,难道也要学市井无赖,空口污人清白吗?”
胡师爷又疼又气,看着满地狼藉和哀嚎的衙役,再看看好整以暇,眼神里藏着戏谑的白朝锦,心里也有点发毛。这人邪门得很!
他今日是来卖刘家面子,可不是来拼命丢脸的。事情闹大了,对他也没好处。
“哼!今日暂且记下!”胡师爷色厉内荏地甩了甩袖子,狠狠瞪了白朝锦一眼,“你们最好安分点!我们走!”
说完,也顾不上刘少爷,带着一身茶渍和一瘸一拐的衙役,灰头土脸地走了。
刘少爷见靠山都跑了,哪里还敢留下,也赶紧溜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茶香。
柳文轩看着悠然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的白朝锦,心情复杂至极。他再次深深一揖:“白公子...真乃奇人也。文轩今日,大开眼界。”
白朝锦夹了块鱼肉,冲他眨眨眼:“什么奇人不奇人的,就是运气好,外加他们自己太不小心了。柳公子,菜都快凉了,坐下吃饭呀?别浪费了。”
柳文轩:“...............”
他看着眼前言笑晏晏.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来读的圣贤书,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只是这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心神不宁。
饭后,白朝锦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对柳文轩道:“多谢柳公子款待,饭菜很可口。我也该继续赶路了。”
柳文轩连忙起身:“白公子要去往何处?那刘家和胡师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公子孤身上路,实在危险。若公子暂无去处,不如...不如先到寒舍暂避几日?我家虽简陋,但还算清静。”
白朝锦看他一脸真诚担忧,倒是有点意外。这书呆子,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想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