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透明小蛇?钻进去了!
董心洁疯狂大喊,回答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回声和……冰层深处......仿佛什么东西在滑行的窸窣声。?\小;e说}宅¢?]最.新a,章(节§更¤新^?快2
“什......什么东西”
“啪!”
就在她惊恐万状搜寻声音来源时,头顶上方,那条原本悬在半空的绳子,连同某个重物,一起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她身边的尸堆上。
董心洁下意识用手电照去......
绳子末端,赫然缠绕著一只断手!
一只齐腕断裂青紫僵硬指甲缝里塞满黑红色冰碴的人手!
伤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巨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啊啊啊!!!”
董心洁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跌去,再次摔进那噁心的尸堆里。
极度的恐惧,有时反而能榨出人体最深处的疯狂能量。
“我不能死在这儿……不能像这些烂肉一样……”
董心洁再次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向上攀爬。
冰壁很滑,没有任何可供著力的缝隙。
她用手指抠,用鞋尖踢,指甲崩裂,指尖很快血肉模糊。
勉强爬上一小段,又重重摔回下方冰冷粘腻的尸堆,腐臭和血腥味灌满口鼻,几乎让她窒息呕吐。(a?零?点{??看×+书?/¤¥,最^?°新?°?章^节′!更¥{+新_快a
“滚开!你们这些噁心的东西!死了还要拖人垫背吗”
她一边再次尝试,一边对著身下的尸肉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
骂著......突然朝那些我方战士的尸体,又是踢又是踹。
“你们不是一直自詡守护神吗为民为国吗为什么不保护我......让我出去......没用的东西,死了活该......活该夜夜日日冻在这里......”
又一次从冰壁上滑落,董心洁跌坐在一堆小鬼子的残骸上,嘴里还想大骂......
“该死的畜生......”
异变突生!
那堆小鬼子残骸的缝隙中,一道近乎透明约莫手指粗细形似细蛇的影子,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一闪!
董心洁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冰凉。
隨后,那东西竟顺著她的裤腿,瞬间钻了进去!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冰滑如活物般的触感,正沿著她的小腿迅速向上游移!
“不!滚开!什么东西出来!!”
噁心与恐惧达到了顶峰,董心洁发出悽厉的尖叫,疯狂拍打撕扯自己的裤腿,甚至用拳头捶打那东西游走的位置。o¨%兰e兰ˉ?文?学?£}最!新e章??节¤o更+新2?快|(
但毫无作用。
那透明如冰晶的“蛇形”之物完全无视了她的挣扎,以诡异的速度径直......
羞耻......未知的恐惧......
“呃啊!”
最后的画面,是手电光晃过冰壁上自己扭曲倒影的瞬间。
董心洁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董心洁在寒冷中甦醒。
手电筒滚落在不远处,光线已经暗淡,但勉强照亮了这冰窟地狱的一角。
“我没死”
原以为......她会死了呢!
董心洁挣扎著坐起来,第一时间颤抖著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摔落时的伤……没有增加別的......
难道……是幻觉
“不是真的……肯定是我摔懵了……”
怎么会有那么噁心的东西......
董心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然而......传来的无法忽视的异样感,瞬间击碎了这脆弱的自我安慰。
是真的。
她最宝贵的东西......以这样一种诡异骯脏的方式,被彻底夺走了!
表哥会不会嫌弃她
“呜……啊啊啊......”
压抑的呜咽终於变成嚎啕大哭,董心洁哭的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比那些曾被她亲手或命令他人,活生生摘掉器官的少女......哭的更惨。
“没了那个又怎么样......我是董家大小姐,我还有风光无限的未来......我不想死!不能死!”
董心洁恶狠狠大吼。
她停止了哭泣,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混著血污和冰碴,脸上只剩下一片狠戾。
董心洁骨子里那股狠劲,彻底激发。
她开始攀爬。
没有工具,只有一双手和求生的意志。
她一次次摔回尸堆。
指甲盖翻起断裂,指尖皮肉被冰棱和粗糙的冰面磨的稀烂,露出森白的骨茬。
每一下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眼睛里只有上方那狭小的黑暗洞口。
不得不说,董心洁確实够狠,对自己也不例外。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付出了多少血肉代价,她终於用那双几乎报废的手,扒住了冰窟的边缘。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点点拖出了那个噩梦般的洞穴。
外面,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呼啸著卷过苍茫的雪原。
董心洁瘫在雪地上,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得救了!”
然后,她猛地想起什么,挣扎著抓起滚落时也没放手的手电筒,颤抖著照向四周。
但……人呢
她带来的那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全都不见了。
手电光扫过......之前固定绳索的冰锥歪斜著,绳索像死蛇一样散落在地上。
深深的拖拽痕跡纷乱的脚印......大片大片已经冻结成暗褐色的喷溅状血跡。
那些痕跡和血跡一直蔓延向雪山更幽深黑暗的腹地。
没有尸体,没有丟弃的装备,没有呻吟,没有呼救。
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
董心洁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连滚带爬站起来,凭著记忆和求生的本能,不顾一切朝著来路,朝著铁桥的方向,疯狂逃窜。
此时的她,只要稍微回头,用手电光扫向那血跡消失方向的附近雪坡,或许就能看见。
积雪中,斜斜伸出一只手。
一只血淋淋完全没有皮肤覆盖的手。
铁桥这边。
没有风雪,但寒意更重。
陈志佝僂著背,正將几个窝头和一小碗自己酿的米酒,一一摆在战友们的墓碑前。
粗糙的手指拂过石碑上清晰的名字,动作缓慢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