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北境悍王

第395章 追杀凶手

北境悍王 笑笑风 2605 2026-02-28 12:12

  可那两个人进门时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cha`n/gk`a¨n`shu·.?c¨o,m,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何敬宾那张依旧“悲痛”的脸,又扫过床上那具无头尸身。

  胡瑶依旧跪在床边,抱着胡奇的尸身,无声地流泪。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却不再哭出声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满是血迹的被褥上,一滴,又一滴。

  赵范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胡瑶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里满是哀伤与无助。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范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天亮之后。

  晨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上。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熏香的气息,让人作呕。

  王福一大早就来了。他站在门外,肥脸煞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盘算什么。见赵范从胡瑶房里出来他昨晚守了胡瑶一夜王福吓了一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侯侯爷早……”

  赵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王福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一溜烟钻进房间,指挥着手下抬来一副上好的棺材。¨小/说宅,免费_阅/读′那是他连夜让人从县城最好的棺材铺里买来的,楠木的,漆得油光锃亮,花了他三百两银子。

  “轻点轻点!”他站在一旁指手画脚,看着几个仵作将胡奇的头颅和尸身缝合在一起。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脖颈上。缝好后,又给他换上崭新的胡国服饰,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进棺材里。

  胡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她一夜未眠,眼眶红肿,却再也没有哭出声来。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三哥的尸身被装进棺材,看着棺材盖缓缓合上。

  赵范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驿馆的另一间房里,何敬宾正在伏案疾书。

  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奏折里详细描述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刺客如何潜入,胡奇如何被害,凶手如何自尽。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提刺客身上搜出的那块腰牌。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拿起奏折吹了吹墨迹,嘴角微微弯起。

  赵范……

  他想起昨夜进门时看见赵范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明明看见他醉得不省人事,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怎么就……

  命真硬。.d+a.s!ua?n·w/a/n!g+.\n`e_t¨

  他将奏折封好,交给等候在门外的信使:“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

  信使接过,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何敬宾站在窗前,望着那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京城,御书房。

  赵简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拍在案上,脸色铁青。

  “混账!”

  殿内的内侍和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赵简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重。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国三皇子,出使我北唐的使臣,竟然在北唐境内被人刺杀!

  而且还是清县。

  又是清县!

  他猛地停下脚步,想起这短短几个月里清县发生的一桩桩事田予里失踪,王柜临被杀,曹老四自缢,还有小孤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个清县,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黄文炳!”他沉声道。

  半个时辰后,黄文炳跪在了御案前。

  “此案,你去查。”赵简将奏折扔给他,“亲自去,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抓住幕后主使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黄文炳的额头渗出汗来,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叩首道:“臣遵旨!”

  他退出御书房,一路小跑出宫,带着几个心腹,翻身上马,朝清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县,驿馆。

  赵范站在窗前,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院子。

  黄文炳已经到了。他带着几个人,正坐在正堂里,听王福禀报情况。王福点头哈腰,一脸谄媚,说得唾沫横飞,时不时还用手帕擦擦额头的汗。

  赵范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见。

  看得见王福那张肥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惶恐讨好急切地撇清自己。看得见黄文炳那张严肃的脸,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打断王福问上一句。

  他收回目光,转身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昨夜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黑衣人,目标根本不是胡奇。

  是他。

  何敬宾看见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以为机会来了。派刺客潜入驿馆,想要他的命。

  可惜,那个刺客走错了房间。

  或者说刺客没有走错。刺客进了他的房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便以为隔壁才是。毕竟,隔壁睡的是胡奇,胡国三皇子,怎么会和他赵范的住处隔得那么近?

  阴差阳错。

  赵范想起昨夜自己在胡瑶房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若不是胡瑶硬拉着他过去,此刻躺在棺材里的,就是他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楼下正堂里那两个身影上。

  何敬宾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脸沉痛地听着王福的禀报,时不时点头,时不时叹一口气,仿佛真的在为胡奇的死而悲伤。

  可赵范记得他进门时的那个眼神。

  那道一闪而过的失望的眼神。

  是你。

  他在心里说。

  还有你。

  他的目光移到王福身上。那个肥头大耳的县令,此刻正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黄文炳看。

  可赵范也记得他和何敬宾对视时的那个眼神。那种慌乱,那种“事情办砸了”的懊恼,藏都藏不住。

  你们两个。

  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天很蓝,蓝得有些刺眼。

  胡瑶还守在胡奇的棺材旁,不肯离开。她的身影透过另一扇窗,隐约可见。

  赵范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房间。

  他要去看看她。

  楼下,黄文炳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二楼那扇窗户。那扇窗后,刚才似乎站着一个人。

  等他再看时,已经空了。

  黄文炳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继续听王福禀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