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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滋养得好!

北境悍王 笑笑风 2841 2026-02-28 12:12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上的明瓦,在室内洒下几缕朦胧的光带。咸\鱼_看·书_网?\已!发′布¢最.新?章`节′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侯府内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洒扫声。

  百香捧着温水与洁净的布巾,悄步来到主卧外廊下。她侧耳倾听,室内毫无动静,不禁微微蹙眉。

  夫人素来早起,今日却……她犹豫片刻,才轻轻叩了叩门扉,声音放得极柔:“夫人,侯爷,可起身了?”

  片刻,里面传来秦昭雪略带一丝慵懒沙哑的回应:“起来了,进来吧。”

  百香这才推门而入。室内暖意融融,残留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暖香。赵范已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初醒的景致,身姿挺拔如松。

  秦昭雪则坐在梳妆台前,云鬓蓬松,面色却异常红润光洁,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出暖光,眼眸流转间似含春水,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娇艳媚态。

  百香心中称奇,一边将铜盆放下,拧了温热的布巾递给秦昭雪,一边忍不住细瞧她的脸,脱口道:“夫人,您今日的气色真好,脸庞这般光润……”

  她年纪尚小,又未曾经历人事,只觉得夫人今日分外美丽,却不知这美丽从何而来。

  秦昭雪接过布巾的手微微一顿,从光亮的铜镜中看到自己那张确实被“滋润”得焕然一新的脸,耳根蓦地红了,宛如染了胭脂。

  她佯装镇定地擦了擦脸,含糊道:“许是……昨夜睡得安稳,滋养得好。¨零^点·看^书¨+追^最\新/章!节”

  “滋养?”百香眨了眨清澈却懵懂的大眼睛,更加好奇了,一边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那一头浓密青丝,一边忍不住追问,“是用……是用什么特别的香膏或汤药么?奴婢瞧着,比往常任何一日都要好呢。”

  她实在想不通,一夜安睡能有如此奇效?

  秦昭雪被她天真又执着的好奇弄得脸颊更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从镜中瞥见赵范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抱臂倚在窗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她们,眼神里分明写着促狭。

  秦昭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赵范见她羞窘,险些笑出声,连忙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心里却道:这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哪里知道闺房之乐才是最好的滋养。倒是雪儿这含羞带媚的模样,比平日更动人了。

  百香见夫人含糊其辞,侯爷又神色古怪,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只是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仔细,将那满头乌发挽成一个优雅端庄的坠马髻。

  早膳简单而精致。

  用罢,赵范换了身利落的常服,腰间只悬了那柄灵越短刀。

  出门时,李勇和魏刚已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候在侧门。车轮和马蹄都包了软布,行进时声响极小。!q_i_x′i^a.os!hu\o`..c,o¢m+

  “侯爷。”两人见礼。

  赵范点点头,掀帘上车。车厢内很朴素,李勇已坐在里面,魏刚在外执鞭。马车缓缓启动,穿过渐渐苏醒的街巷,朝城南的作坊区行去。

  作坊位于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外表看来与普通货栈无异,门口却有两位眼神锐利的汉子似闲坐晒太阳。见到马车,他们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确认了车内人,才微微点头放行。

  一进院内,景象便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宽敞的连片工棚,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油脂和一种特殊的气味。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砂轮打磨的嘶嘶声工匠压低嗓音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勃勃生机。

  数十名匠人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有的在轧制薄铁皮灯罩,有的在小心装配玻璃灯罩,有的在检验灯芯,有的则将澄清的煤油注入特制的油壶。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悬挂着已经完工的煤油灯。足有两千盏!灯火映照下,玻璃与金属反射着点点寒光,蔚为壮观。

  赵范走近细看。这批送往京城的煤油灯与他最初设计的民用版已有不同。灯体更显修长优雅,灯座和提梁上錾刻了细密精美的云纹或螭纹,虽然仍是铁质,但表面处理得极其光滑,甚至泛着类似乌铜的暗泽。

  玻璃灯罩更加清澈透亮,形状也略作调整,显得更为秀气。整体望去,少了几分粗犷实用,多了几分内敛的贵气。

  “侯爷,都是按您给的图样做的,每个环节都查了三遍以上。”李勇在一旁低声道,“灯油也反复提纯过,确保无烟明亮耐烧。每盏灯配油三壶,足够宫中用上数月。”

  赵范拿起一盏,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又打开灯罩,检查了一下灯芯和内部的构造。做工确实精细,与旁边堆放的式样简单得多的民用版本相比,高下立判。

  “成本几何?”他问。

  “材料工本,每盏约二两银子。”李勇答道,“但侯爷定价二十两一盏,这两千盏便是四万两。陈公公那边说好先付两万两,余下的……”

  “余下的,他不敢不给。”赵范放下灯,语气笃定,“这不是买卖,是‘心意’。二十两一盏的灯,才配得上皇家气派,才显得出我们‘进献’的诚心。”

  他深知,在京城那个地方,有时候价格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和门槛。

  他环视这整整两千盏灯,它们即将前往那座汇聚天下权柄与阴谋的城池。赵范自己并不打算此时踏入那个漩涡。

  京城的水太深,关系网盘根错节,他现在“逍遥侯”的名声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吸引拉拢,也会招致无数明枪暗箭。

  他固然要为前身五皇子复仇,但那需要时机,更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

  与在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厮杀不同,京城里的争斗是另一回事。那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更耗费心力,更讲究谋略,也更残酷无情,往往杀人于无形。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牢牢掌控北境,将这里的军政财权逐渐收拢,甚至要将影响力拓展到草原深处。

  只有手握强兵,稳踞雄关,成为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他才能有足够的筹码介入京城的棋局。

  到那时,他不是去乞求或投靠某一方,而是会成为各方都不得不极力争取又深深忌惮的关键力量。

  利用各方矛盾,借力打力,逐步剪除仇敌,清除奸佞,这才是他的路。

  “李勇,魏刚。”赵范收回思绪,目光沉静地看着两位部下,“此行,灯是其次,全身而退,带回银子,摸清陈公公乃至京城的一些门道,才是关键。记住我的话,多看,多听,少说,绝不多事。”

  “侯爷放心!”两人抱拳,神色郑重。

  “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路线护卫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我要亲自过目。”

  “是!”

  赵范最后看了一眼那一片寒光闪闪的煤油灯,转身走出了作坊。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他迟早要回去的战场。但现在,他的战场在这里,在北境的风雪与刀锋之间。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准。

  三日后,寅时三刻,天幕仍是浓稠的墨蓝,仅东边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造化城南的货场却已火把通明,人影幢幢,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皮革和紧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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