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世间还有如此傻的
感受著那股满怀恶意的目光,李芸卿手指轻抬,琴音戛然而止。?8\8`d,u^s_hu+w+a`n\g._c,o.m!
一旁的姜諭已然起身,一手握住横刀刀鞘,一手握住刀柄,神情凛然。
“你们是何人?”
姜諭语气凝重,目光死死的停在为首之人身上。
气血筋骨隨著臟腑呼吸,自主流淌颤鸣,这是初境圆满,气血筋骨臟腑浑圆一体。
实力比起他的处境上品还强上一筹。
黑巾蒙面,来者不善。
“姜公子,你若离去,兄弟们不会为难!”
“若是不识趣,可勿怪兄弟们手狠。”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语气森然。
他们为了极品灵慧而来,姜諭乃姜家嫡子,一旦出事,整个姜家怕是都会发疯。
掌控青州驻军的姜家,可不是那般好惹的。
一旦发疯,就是城主秦家,都拦不住。
“冲我来的!”
李芸卿闻言心中一沉,陡然想起昨晚今早,那诡异窥视的目光。
可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极少出门,更从未与他人有过太多交集,为何会有人冲她而来。
“难道是周茹?”
她陡然想起秦婉儿的告诫,让她小心周茹。
姜諭求娶自己,引得周茹嫉妒,在內城无法动手,就抓住了这个时机,欲要杀自己而后快?
“等等……不会是这傢伙的手笔吧?”
“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倾心?”
李芸卿眸子余光看向姜諭。1/7/k^a^n¢w·e?nx,u¨e..c·o′m/
“鏗!”
姜諭手中横刀陡然出鞘,整个人站在李芸卿面前,以行动表明了一切。
“我拦住他们,你去寻马,快速回寺,叫来侍卫。”
轻微的声音,传到李芸卿耳边,打消了她的念头。
若是姜諭的手段,绝不会让她离开。
相识数日,她也没发现姜諭有这样的一面,倒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嗖嗖嗖……”
就在这时,又是几道破空声,从不远处响起。
下一刻,六道身影连同之前的十四道,直接把整个山谷的入口围住,彻底堵死了李芸卿离去的退路。
而他们身后,是一座山谷,前路未知。
“两位初境上品,一位初境圆满,其余人也尽皆是武道入品的实力。”
姜諭快速一扫,感受著眾人身上的气息,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身:“走!”
若只有一位初境圆满,他还能拼一拼,博得生机。
可还有两位初境上品,十七位下品武者,这样的情况,唯有逃,才能有一线生机。
李芸卿不敢迟疑,脚尖轻踏,整个人快速向著山谷之中衝去。
姜諭手持横刀紧隨在李芸卿身后,心中越发沉重。
光天化日之下,只距青州城不过三十里,竟然有人敢行刺杀之举。¢d¢a¨wen¨x+u′e′xs¨w!.c/o?m,
哪怕是他,都未曾想到。
“难道是她们?”姜諭思绪急转,想到了周茹那些人。
这是冲李芸卿而来,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毕竟李芸卿几乎很少出门,若不是意外,他都不知道青州城有这么样的一个少女。
“追!”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这一幕,连忙大喝。
在內城之中,李芸卿要么去武馆,要么在家,其余时间几乎从不出门,根本找不到机会。
想要用周家的力量,也需要时间布置,撇开周家的嫌疑。
而今日刚好姜諭李芸卿出城,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他们又怎么可能放弃。
“嗒嗒嗒……”
二十位蒙面之人,踏著山林,快速前冲。
“姜公子,一个女人罢了,何必如此?”
“为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值么?”
一边追逐,为首的蒙面人一边开口。
虽然知道姜家的家训极严,姜諭的爷爷一生只娶一妻,姜諭的父亲也是如此。但如今还未成亲,姜諭如此身份,完全犯不著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不好!”
山谷尽头,李芸卿姜諭心头齐齐一跳。
这个山谷並无出路,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烟雾繚绕,根本看不到悬崖高低。
“哈哈哈……你们无处可逃!”
看到山谷尽头的悬崖,后方的蒙面人齐齐一喜。
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帮他们。
“跳!”
李芸卿轻语,强大的精神力已然透过浓雾,看清下方。
悬崖绝壁並不高,最多三丈,下方还有一汪潭水,这浓雾便是潭水之中升腾的水汽。
看著李芸卿脚步丝毫不停,便果断至极的一跃而下。
姜諭同样没有犹豫,紧隨其后,竟然对李芸卿信任至极。
“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一惊,却陡然听到一声落水之音,毫不犹豫的开口:“追!”
下方是潭水,而且声音传递极快,显然这绝壁並不高。
“嗖嗖嗖……”
一眾黑衣人竟然齐齐冲向了绝壁,同样一跃而下。
“噗通……”
阵阵落水声接连响起。
刚刚来到水潭岸上的李芸卿姜諭心中一沉。
此地竟然是一个绝地,四面皆是山崖,唯有刚刚跳落之地最低,可依旧有三丈多高。
以他们的实力,很难逃出。
更何况还有二十位匪徒堵截,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死地。
“哈哈哈……”
一眾蒙面人,接连从水潭之中走出,看了四周一眼,猛然大笑起来。
这片绝地並不大,只有三百丈方圆,一眼能看到尽头。
姜諭李芸卿逃无可逃。
“看来姜公子运气不太好。”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事到如今却不急了。
此地再无出路。
“鏗!”
姜諭站在李芸卿身前,手握横刀,道:“拜神教?”
虽然带著疑问,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整个青州城,除了那些信奉邪神的教派,谁敢对他姜家出手?
就是周家秦家,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能挡住姜家手中的十万驻军。
“姜公子果然聪慧!”
为首的蒙面人忍不住夸讚,道:“聪明人当识时务,交出你身后的女子,吾等可立刻退去。”
一旦姜家公子身死,怕是整个青州的拜神教徒,都將受到清洗。
不到迫不得已,他们也不想与姜家为敌。
尤其是他们的身份也经不住查,一旦与身后的周家有了牵扯,周家怕是也要被姜家清洗。
“我姜家男儿,绝不失信!”
姜諭手握横刀,一步步走向眾人,语气越发有力。
“爷爷曾言,这世间从不只是情,还有责任。”
“当一人把她的一生都压在我身上,我又怎么捨得让她输的一无所有?”
“父亲也说过,这世间武学之所以存在,便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当她接下那对鸿雁,她便是我姜諭,这一生拼下性命也要守护之人!”
“想抓她,除非踏著我的尸体!”
听著姜諭的言语,一眾匪徒还未有所反应,李芸卿袖中的双手却猛然紧握。
她那平静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生死危机下,背信弃义的人见的多了。
此刻,她心中驀然生出难言的感嘆。
“这世间……还有如此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