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活死人王朝

第156章 敬请见证......

活死人王朝 佚名 3170 2026-02-28 12:12

  李煜的心思,早已飘出了眼下的衙前坊。\s\he′nn\vf\u+.\c.o?m+

  可他此刻却是忘了,就在他心下遐想之时......

  每一日,都有无数人的命运,或已走向终结,或正在走向终结。

  而有些人的故事,已在不知几日之前,便谱完了最后的悲歌。

  ......

  “王家列祖列宗在上!”

  上林堡。

  一场最后的祭祀,正在悲壮地进行。

  堡內,王氏宗祠。

  祠堂內烛火摇曳,光影昏沉。

  浓重的檀香混杂著血腥与绝望的气息,凝滯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王家列祖列宗在上!”

  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祠堂中迴荡,带著泣血的悲鸣。

  族长,百户武官王宗维,跪在蒲团的最前方,身后是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族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堡內还活著的,基本都聚在此地,团结共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死寂。

  “今族人困笼於此地,唯死而已,出宅相搏……亦死。”

  声音中的颤抖,泄露了他內心的崩溃。

  他们被困住了。

  堡外是披甲的边军疯兵,堡內是昔日的邻里反目。

  “不孝子孙,无能保全宗庙,厚顏唯乞先祖庇佑。”

  王宗维重重叩首。

  额头与宗祠內冰冷的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x¢7.0!0+t¢x?t′.,co`m′

  一下。

  又一下。

  沉闷的声响,是这个家族最后的脉搏。

  “然我等死则死矣!但求魂归九泉,不为此邪所摄魂灵!”

  他猛然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

  相比变成那种失去神智,撕咬亲族的怪物。

  他们更希望选择有尊严的死亡。

  “伏惟......诸祖见证!”

  最后一声吶喊,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诸祖见证!”

  身后的族人,齐齐叩首,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种赴死的决然。

  祖宗祭祀,为活人带来的勇气,在此刻得到了最悲壮的体现。

  他们试图相信,族人们纵使身化尸傀,魂灵亦可由祖先牵引。

  上至九天。

  下归九泉。

  魂有归处,死......便可受。

  宗祠外的嘶吼,也隨著活人的临死反扑越发嘹亮亢奋。

  这便是,上林堡王氏宗族,最后的一场『全族』祭祀。

  ......

  事实上,无人知晓的灾祸源头,早已沿著那道蜿蜒的屏障疯狂蔓延。

  辽东的所谓边墙,既是大顺朝廷所修补改道之后的关外长城。

  墙体之上,修有宽阔平整的巡城道,贯通始终。

  这条道,亦是行军步道。](μ看?.书?屋|!ˉ已μ发?布|最新t$章?¨节÷:

  它能便於大顺军队沿墙驰援封堵,以人的脚力,去追堵来去如风的轻骑。

  其存在的初衷,是便於大军据此堵截北虏劫掠的归路,毕其功於一役。

  这是人力与智慧的结晶,是中原王朝位於辽东的坚盾。

  那么......

  当尸疫在不知何时,阴差阳错地传到了边墙最东段的某个墩台之上。

  又会发生什么?

  答案,已是不言而喻的。

  大顺所设之辽东边墙,制度森严。

  均五里建一望台,置一伍。

  五名兵卒,守著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

  望台伍长可称燧长,或称台长。

  他们的职责便是观望敌情,一旦发现,立刻燃起烽火。

  狼烟会不断传导至边墙后方的驻兵屯堡。诸如李煜所驻顺义堡,李铭所驻沙岭堡......

  驻堡武官,会在烽火传来之后,提前组织军民准备守城用的滚木礌石,封堡自守。

  同时,他们也会点燃自己堡內的烽烟,將敌情將至的消息,传递给更后方的军事重镇。

  诸如边塞县城,以及抚远卫所这样有著大量屯兵的卫城据点。

  再由卫城或县城燃烟,最终传导给屯兵在辽东某处重地的边军营兵精锐。

  起码......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层层递进,构成一张严密的军事情报网。

  辽东边墙上,再均隔数十里,设一墩楼。

  楼內驻兵,根据墩楼大小,少则一什,多则半百兵额。

  墩楼设一百总,亦可称墩帅。

  墩帅其下辖周遭的望台什伍,再加上墩楼本部人手,基本能凑足最少五十人的兵额,多则可达百人。

  即使辽东边军精锐尽出征伐。

  边墙上的瞭望驻兵,依旧得坚守於岗位,戒备辽东北方羈縻部落,与各部草原部落的异动。

  他们是整个辽东军民的眼睛。

  ......

  可现在,当尸鬼悄然而至。

  一座望台上,区区五名戍卒,如何能挡?

  挡不住。

  唯一的选择,是燃烟。

  然后顺著墙顶的步道,向墩帅所驻的墩楼撤退集结,以图坚守待援。

  驻边官兵,往年遭遇小股游骑突袭时,都是如此做的。

  如今,面对这闻所未闻的敌人,他们也只能遵从本能与条例。

  於是,尸鬼的数量,在边墙上,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滚起了雪球。

  ......

  “嗬嗬”

  一个燧长带著残兵,狼狈负伤逃向墩楼。

  他身后跑得慢的,逐渐被奔行追击的尸鬼扑倒。

  “噗通!”

  紧隨而至的,是撕咬!

  哀嚎!

  “啊”

  戛然而止!

  “先別关门!等等我们!”

  最终,倖存者逃入墩楼。

  可这也不是终结......

  驻墩守兵,不久便会遭受內外夹击,歿於此地。

  於是,它们沿著官兵败退的脚步,顺著那条平坦宽阔的边墙步道,一路往西。

  畅通无阻。

  真是莫大的讽刺。

  这条专供大军驰援的步道,如今反成了辽东军民的催命符!

  它將一个个望台墩楼,像串糖葫芦一样,串联起来,餵给那些越攒越多的尸卒。

  一个陆地上包裹辽东地区的死亡包围网,正在悄然落下。

  很快,辽东烽烟燃遍各地。

  东南西北,处处狼烟。

  这是小股敌人袭扰?

  还是北虏大举入侵?

  无从判断!

  知情者尚可封城自守。

  而一些因为各种缘由,导致並不知情的文武官吏,依旧按照旧例行事。

  他们不断派出各处游骑,四面而出,探访情势。

  这些精锐的斥候,一人双马,本是军中最灵敏的触角。

  如今,他们却成了最致命的瘟疫传播者。

  他们的活跃,会带动尸鬼游荡的脚步,进一步加剧尸疫的扩散范围。

  何况……

  北地边墙,途经辽东诸河的上游。

  总有在墙顶追逐中失足的尸鬼,从墙体上坠落。

  顺著山坡翻滚,最终坠入下方奔流的河水。

  尸体顺河而下。

  漂过一个个毫无防备的村庄,一座座沿河取水的城镇。

  如此一来,尸疫蔓延整个辽东,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