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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红衣侯

怜春娇 佚名 2959 2026-02-28 12:12

  裴芷认出来,这位夫人夫家姓安。¢us^ip′max!.¨c¨o+m?是军中一位校尉,官职不大,但好像管著军中押送輜重,也算个肥差。

  安夫人与二夫人秦氏闺中有旧,但交情不算深。

  裴芷在谢府见过安夫人几次上门送礼,所以认得。

  安夫人见裴芷认出自己来,便笑著上前道:“二少夫人今日怎么得空了出来?”

  她又看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又问:“怎么点了这么多酒菜?是要宴客还是自个用?”

  旁边的梅心与兰心听了不由皱起眉来。

  不叩门就进来,又东问西问实在是没有礼数。

  裴芷很有耐心,温声道:“今日出来散散,自个点一些菜餚尝尝。”

  “安夫人既然来了,便一起吃点。”

  安夫人心中越发诧异,心思也滚了好几滚。这一桌子酒菜起码一百两,而她自己的份例一个月顶多才五两。

  这位二少夫人什么时候手头那么宽裕阔绰?

  一定不是她自个花的银子,莫不是谢观南一会就来了?

  安夫人又问:“二爷是不是一会就来了?”

  裴芷垂眸,淡淡道:“二爷在府中养病。今日不出门。”

  安夫人越发觉得古怪,又急著给外面的白家三夫人交代,她便开口直言:“啊,这样的话,能否与二少夫人打个商量?”

  她於是將今日之事说了,末了笑道:“二少夫人平日在府中吃的山珍海味,出来只是寻个新奇味儿。m¢an′k?a.n?s?hu^.`c/o,m′还不如將雅间让给白家的三夫人,正巧结个善缘,也叫白家三夫人高看二少夫人一眼。”

  裴芷看了她一眼,问:“外面是白家三夫人想要用雅间?”

  安夫人:“是。还有一眾各家的夫人与小姐们。”

  裴芷摇头:“白家三夫人不认识,恕难从命。”

  安夫人愣住,没料到裴芷直接便拒了。想著,一股气就冲了上来:“二少夫人,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今日是擅自出府的吧?”

  裴芷正在抿酒,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上好的竹叶青瞬间少了许多风味。

  她很是平静瞧著安夫人:“安夫人想说什么?”

  安夫人心里有了气,恨裴芷不识抬举,又嫉妒她突然的阔气,说话便阴阳怪气起来。

  “我这是为了二少夫人好。你家二夫人与二爷是不喜让你出来閒逛的,府中小少爷没人照料,二少夫人晚些回去岂不是要受责罚?”

  她说著见裴芷垂眸不语,大了几分胆子凑上前:“二少夫人,你可赶紧回去。把雅间让出来,我帮你与白家三夫人牵个线,下次赏花品茗宴给你下个帖子,你可以便可以去白家做客。”

  裴芷依旧神情淡淡的,不说好与不好。

  安夫人还要劝。?_?Ee\{Z¥.?小@说_网?%??追3最a;新[?章ˉ/?节??a

  裴芷不紧不慢拿起筷子,夹了块扇贝慢慢尝了起来。

  安夫人瞧不出她到底什么意思,不由恼怒:“小裴氏,我今日是给你一个绝好的机会高攀白家,你可知白家如今……”

  她正要夸,梅心站出来道:“安夫人,我家少夫人刚到酒楼,菜上齐了正要用呢。雅间您还是另寻別处吧。”

  安夫人皱眉瞧著裴芷。

  裴芷放下筷子,不紧不慢擦了擦唇角,依旧温和:“安夫人,白家三夫人我改日有机会再拜访,今日出门匆忙就罢了。”

  这是拒了?安夫人眉心拧了起来。

  她没想到裴芷竟然有这个胆子拒绝。

  安夫人还要说,外间有人唤了她。

  安夫人看了裴芷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外间是白家三夫人见她迟迟不出来,问:“里面是哪家夫人?她肯让出雅间?”

  安夫人劝不动裴芷让雅间,心中正气恼,听了这话便道:“是谢府二房的二少夫人。罢了,年轻媳妇不懂事,只顾自己享乐,目中无人,我们便寻別的地方吧。”

  白家三夫人皱眉,寻思安夫人说的人是谁。

  旁边有个丫鬟悄悄在她耳边说了来歷。

  白家三夫人听了,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抢了玉桐姻缘的小裴氏。她裴家从前清高得很,如今也只能守著点气节过日子罢了。”

  一眾贵夫人听到这些话便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雅间里,梅心趴在门边都听见了,气得眼眶发红:“少夫人,这安夫人太可恶了,借不到雅间竟然在外面就编排您。”

  裴芷原本腹中飢饿,才吃了几筷子就被打断,眼前美味佳肴便没了滋味。

  她放下筷子,道:“既然知道是编排,便不要放在心上。”

  “你们快些过来用饭,都饿了。”

  梅心与兰心原本陪著裴芷高高兴兴出来,如今遇到蠢人便觉得实在是倒胃口。眼前佳肴便少了好些滋味,吃起来味同嚼蜡。

  裴芷听著外面窃窃私语,轻声嘆了口气。

  京城中如此风气,处处攀比,处处讲家世出处。低人一等的,便是出来用个饭都不配。

  外面一干贵夫人们站的久了,便引起了同层別的贵客注意。

  有一位身穿葛红锦衣长衫,头束宝石抹额的少年出来瞧了一眼,便进了雅间笑道:“见到了熟人了,是白家的三夫人没有订座。”

  “一帮夫人又不肯走,正商量让丙间的贵客让呢。听她们说,好像丙间的贵客不愿意让,所以一帮夫人堵在门口呢。”

  座中都是与他同龄的富贵公子哥,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

  “白家啊?便是如今宫里那位新宠的娘娘的娘家吧。如今也是抖起来了,府中的一位婶夫人也能在外面与人叫板。”

  “真是有意思。这帮夫人们也是没体面。总有个先来后到的,竟比我们还张狂些。”

  “我爹说妇人头髮长见识短,果然说得没错。她们不会加点银子將酒楼后面的院子包了饮酒作乐吗?若是捨得花这个钱,这话我就吞回去。”

  这话说得轻慢又轻佻,满座的富贵少年郎们哄堂大笑。

  他们便是京城人口中的“紈絝”。

  东家一个,西家一个,平日没什么事就喜欢呼朋唤友聚在一起,要么斗鸡走狗,要么骑马惊街。

  没有一日安分。

  眼见得热闹就在眼皮子底下,顿时来了兴致,纷纷押注丙字间的客人最后让还是不让。

  雅间这边热闹非常,突然席间有人发问:“小侯爷怎么还没来?”

  此时,楼下马蹄声声,喧囂传来,眾紈絝们心领神会。

  “小侯爷来了!”

  楼下人声鼎沸,僕从挤在一匹高大的枣红大马前,有的搬脚蹬,有的牵韁绳,有的伸手去接马鞭。

  在万眾瞩目中,马背上坐著一位面如冠玉,朱顏墨发的少年郎。

  他著一领刺朱团花长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金腰带,腰带上镶嵌著各色宝石,脚蹬一双绣云纹长靴。

  头上束著一顶金冠,並簪一枝凤形长簪,浑身富贵逼人眼。

  端的是意气风发,英姿颯爽的勛贵公子。

  他正是本朝最年轻的小侯爷今年恩旨新袭的北靖侯朱景辞。他的父亲是镇守北境多年,因病故去的老北靖侯。

  他爱穿红衣,又姓朱,人人便称“红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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