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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打断施法

怜春娇 佚名 2733 2026-03-06 01:40

  清心苑的下人们都嚇了一大跳。+w^o\sy!w..′co¢m+他们现如今都是裴芷的人,有的是交了身契,有的是身契被裴芷花了银子从谢府买了下来。

  上次谢观南抄了清心苑,將一干下人都罚到了后院去干苦活。下人们早就对他心怀怨恨。

  是以听见“二爷疯了要伤二少夫人”,立刻拥了进来,將他牢牢扯住。扯袍子的扯袍子,抱腰的抱腰,將谢观南差点扯倒。

  主屋一团乱糟糟的。

  谢观南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哆嗦。

  “放开我,胡闹!我没有疯……”

  阮三娘將裴芷交给梅心与兰心,从桌上拿了茶盏喝了一口茶,快步走到谢观南面前。

  “扑”地一声,喷了他满脸,口中念念有词:“何方妖孽,速速从二爷身上离去。”

  “天灵灵,地灵灵,菩萨护身,显神灵!”

  谢观南被喷了一脸的茶水,脸色阴沉下来。

  阮三娘对下人道:“二爷被邪祟上身了,赶紧请回去。他嘴里说什么,都不要信。晚上邪祟凶得很,明日一早鸡叫就赶紧请和尚过来念经驱邪。”

  下人听了,赶紧將谢观南拉走了。

  走了老远,还能听见他怒气冲冲喝骂下人。

  清心苑大门关上,將骂声隔绝出去。\x·q?i+s,h¢en¢.?c_o′m¢

  裴芷扶著心口,慢慢坐回了椅上,半天不言不语。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愤怒?惊诧?但更多的是一阵阵犯噁心。

  刚才如果不是阮三娘跳出来突然打岔,谢观南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他一跪,一哭,又自扇巴掌,传出去就成了她不知好歹,强势跋扈绝情绝义。

  三年夫妻情分,临走他竟然还要算计她一把。

  阮三娘让丫鬟重新端了热茶进来,见她默默不语,嘆了口气:“男人嘛,是这样的。他又是下跪又是哭的做戏,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是知道从今以后再也占不到便宜了。”

  “没人帮他操持內宅琐事,也没有人帮忙照顾多病的母亲病弱的幼子。”

  “再也没有哪个女人心甘情愿傻傻为奴为婢,供养他一辈子了。”

  裴芷抬起头,苦笑:“阮嬤嬤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我只是想,幸好阮嬤嬤打断了他。他以夫跪妻,传出去我就是悍妇。”

  阮三娘冷笑:“以前听说谢家二爷是个谦谦君子,是个明里的读书人。如今看来,读书人也有坏种,一肚子坏水全算计在枕边人身上。”

  裴芷下定决心:“我不等半个月了。明日就收拾乾净,將大件先搬出去。′p,a¨o¨p^a?o¨zww_.c/o,m+金银细软就等恆哥儿拜先生之后再收拾。”

  阮三娘点了点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二少夫人做得对。”

  裴芷听著这称呼心里越发难以忍受。

  她道:“传话下去,从今日起便唤我裴二小姐,將我与二爷和离的事都说了吧。”

  原本想悄悄安顿好了,再悄无声息走了。如今谢观南又起了別的心思,她就不想藏了。

  既然他死不悔改,不要脸面,她也不用顾全所谓的大局了。

  阮三娘想劝,但转念想一想,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不然谢观南贼心不死,厚著脸皮再过来闹一闹,嚷一嚷,更是糟糕。裴芷又是脸皮薄,不善为自己辩解的女人。

  搞不好还真的被谢观南拿捏住了。

  一想到这么美好的人儿,要被心思齷齪的男人困在宅院里,阮三娘都生出杀心来。只恨刚才喷谢观南喷得太轻了,就该上前狠狠扇他两个巴掌,然后再喷。

  梅心与兰心听了裴芷的决定,高兴得很。

  她们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要不是怕裴芷走得太急,落下什么话柄,何苦在这里与谢府一干不做人的人演什么和和睦睦。

  当下,梅心去屋里收拾该带走的东西。

  兰心下去给下人们传话,將事情都说了。还拿了碎银,叫人明天雇三辆马车,就要將大件搬走。

  ……

  清心苑这边热闹又忙碌。

  大书房中,谢观南擦了把脸,脸色依旧铁青。

  青书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这么一出,原来已经和离了。

  难怪二爷这些日子一直將自己锁在大书房中,也不出来,也不出去游玩。

  “二爷,听说二少夫人要搬走了……”青书硬著头皮,將刚才下人听到的事说了。“二爷,这可怎么办?二少夫人还將和离的事都说了,让人以后不要唤她二少夫人,要叫她,叫她裴二小姐……”

  谢观南心中浮起一股鬱气。

  “她真敢这么做?”他盯著青书,声音沙哑,“她连去哪儿都找好了?”

  青书茫然摇头。

  他哪里知道这些事?

  他连两人何时签了和离书都不知道,和离书约莫是裴芷让人拿去给官府盖章的。

  想著,青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二少夫人竟然连他都信不过。不过转念一想,二少夫人帮自己的老娘看过病,开过方子,而自己除了几句感激之言外,什么时候回报过她?

  想著,青书越发羞愧。

  “二爷,二少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不然先前她都好好的。虽然整治府中手段凌厉些,但赏罚分明,上下都觉得她公道。”

  谢观南脸色变得很狰狞:“这个时候你说这些,是在怪我亏待了她?”

  青书不敢说话了,赶紧退了出去。

  书房中,谢观南越想越是堵得心慌意乱。

  如果把柄不是在人家手中,自然有千百种法子留住裴芷。可是现在他自身难保,大理寺那边还有他的案底,国子监那边只剩下辞官一途。

  唯一能自救的,只剩下撒泼打滚,求她心软。只盼著裴芷能原谅他,然后替他求大理寺的陈怀瑾大人消了案子。

  唯有这条路了。

  可这条路又被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老女人打断了。她一句“疯了”就打断了他的施法,简直又气人又可怕。

  他恨恨道:“裴芷你太狠心了!我这般求你,你都不肯回头。你……”

  “你真是……”

  鬱气上涌,他挥手將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落在地上。

  ……

  第二日一早,二房和离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谢府。

  三房钱氏愣住,隨即狂喜:“和离了?她要走了?那我们欠的银子岂不是不用还了?”

  三老爷正在用膳,看了她一眼,冷笑:“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二房小裴氏要是走了,她难道不会带走她那一份?”

  “公中的银子肯定先贴给她,然后再找我们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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