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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美人落泪

怜春娇 佚名 2851 2026-02-28 12:12

  裴芷看著一群人跃跃欲试,心知她们要教训的不是梅心,是自个。`1′4k¢a·n¨sh!u!.,n+e!t·

  是她碍了这帮贵夫人的眼,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裴芷不语,默默挡在门前。

  她已经道歉过,自然不会让梅心再受到无妄之灾。

  安夫人见她这姿势心里气得直冒邪火。

  难怪谢府二夫人秦氏不喜欢儿子的续弦夫人。

  遇到事,她不去討好卖乖,而是选择最愚蠢的硬碰硬。

  安夫人突然上前一步,粗鲁要抓梅心,口中却说:“二少夫人太年轻,纵得丫鬟不知礼数,我今日教你,你且看著。”

  “我只教一遍,你且看好了。將来掌家,便知怎么训刁奴……”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哎呦一声痛呼起来。

  眾人看去,只见一位红衣贵公子捏著安夫人的胳膊,像是见了脏东西將她搡了出去。

  “真是吵死了。本侯爷要喝杯酒,这么呱噪。”

  裴芷抬眼瞧去,是一位刺红锦衣的贵公子。

  玉面朱顏,生得很好的相貌,看得出非富即贵。

  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朝著她瞧了过来,似是认识她,一直不错眼看著。

  裴芷不认得他,但此人出现解了她的困局。於是微微頷首,投去感激。`r¨c!y·x`s\.?c/o?m?

  但刚抬头就瞧见红衣公子眼神直盯盯著自己。

  裴芷收回目光,往旁边侧了侧。

  朱景辞见她躲了,才发现自己无礼了,眼神太过直白了。

  他道,深宅小妇人,总归是害羞的。就是想不出这等温婉柔静的美人对沈晏做的事怎么那么狠心。

  可能,当年之事各有各的难处吧。

  白家三夫人见到来人,心知今日算是鎩羽而归。

  她陪笑道:“扰了小侯爷的兴致。万分该死。”

  朱景辞向来不耐烦与这些妇人一般见识,此时却说:“刚才本侯瞧见是你们为难了人家的丫头,还不道歉?”

  白家三夫人:“……”

  朱景辞指著安夫人,道:“愣著做什么?说的就是你。”

  安夫人没法,只能给裴芷道歉。而后寻了个藉口灰溜溜走了。

  白家三夫人也没了用饭的心思,领著人走了。

  三楼的闹剧终於结束。

  裴芷上前见过朱景辞。她不知他的身份,只知他刚才自称侯爷,便也称他侯爷。

  朱景辞见得裴芷到了跟前,款款行礼又温言细语地说话。

  他见过不少女子,环肥燕瘦都有,唯独面前的女子瞧著很是顺眼。

  而且越瞧越是顺眼。

  他突然道:“你不用谢我,我认得你。2?看<书£屋??小}说÷网tt无错?内1(+容¨与你有些关係的。”

  裴芷微微一怔,面上满是疑惑。

  朱景辞见她玉面粉红,心里又是软绵绵一片,像是三月春雨下满了荷池,春机生气满溢出来。

  他道:“你不信便与我走一趟,我引你见一个人。”

  说完,他愣住。

  这话像是拐子说的,专门骗小孩的。

  真是蠢透了。

  果然,裴芷摇头:“小女子已出府许久,不便在外逗留。”

  “改日再谢过侯爷解围之恩。”

  朱景辞见她要走,赶紧说:“真的,我认得沈晏。”

  裴芷身子一僵,面色白了白。看向朱景辞的眼神也变了样。

  此人,应该是替沈晏来討公道的。果然,朱景辞道:“你先前与他退婚,是不对。但沈晏没有对不住你。你与他道个歉,这恩怨便算过了。”

  裴芷静静站著,素白的手指捏著长袖,心里一片茫然与酸楚。

  若说她最对不住的人便是沈晏。虽谢观南被迫承认当年的事是三人合谋,逼得她在不知情嫁入谢府。

  但沈晏因为她受辱,这笔帐还是得算她身上。

  朱景辞瞧著裴芷脸色不好,猛地醒过神,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瞧他说的什么混帐话?!

  是人话吗?

  裴芷低声道:“小侯爷说得对,是我的错。但道歉,晏哥哥不会接受的。若是晏哥哥恨著我,便恨著吧。”

  “当年之事,我確实无话可说。”

  “此生不见是最好的。”

  说著,她转身要走。

  朱景辞要去拦,胳膊被人牢牢拉住。

  他回头要发火,愕然:“三哥,你怎么出来了?你,你都听见了她说的?”

  沈晏面沉如水,死死盯著裴芷。

  “都听见了。”

  裴芷脚步僵住,抬头看见了沈晏。

  她低声长嘆:“沈三公子。”

  沈晏盯著她,半天才说:“你说,你无话可说?当真无话可说?”

  “我给你最后机会,你可以替自己辩解。”

  良久,裴芷缓缓摇头:“没什么可辩解的。若是重来一回,我也会选退婚。”

  沈晏面色惨白,往后踉蹌退了一步。

  良久,他突然冷笑:“好,你无悔,我便无恨。”

  “这些年你教我看清楚了,什么叫做无情无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景辞看看她,再看看走了的沈晏。他还想与裴芷说什么,却找不到话来。

  他难得乖觉地站在她身边,良久乾巴巴道:“你把沈三郎气走了。你可真傻。”

  “他如今可厉害了,在西北打了好几场胜仗,万人军中取了敌首。人都说他是拼命三郎……”

  他说了几句,忽然觉得不对。

  一侧头才发现,身边美人正安安静静垂泪。

  一颗颗珍珠似的泪水从眼角滴落,落在衣襟上,倏地滑落。

  朱景辞脸涨红了,生平第一次想服软道歉。

  但心里又模模糊糊一个念头。

  这女人落泪怎么和別的女人不一样,安静地哭,让人心里也跟著难受。

  “见过小侯爷。”奉戍不知从哪儿出来,语气不善,“小侯爷就看在谢府的面上,不要为难我家二少夫人。”

  他说完,对裴芷温声道:“我家大人在楼上请客,正好二少夫人一起上去见见陈大人。”

  裴芷已悄悄擦了眼泪,听奉戍说谢玠在楼上与陈怀瑾大人喝酒,便醒悟过来。

  和离的事是谢玠暗中一手安排妥当,如今看来天衣无缝。

  “这就上去。”

  裴芷回头给朱景辞行了一礼,便跟著奉戍往楼上走去。

  朱景辞眼见的裴芷窈窕身影款款离去,只觉得眼前好像又暗了。

  她走了,带走了清光。

  朱景辞突然道:“什么?!楼上是谢玠?”

  “这鹰犬走……”

  他还没嚷完,嘴就被一只手牢牢捂住。

  他回头。去而復返的沈晏眸光沉冷,往楼上看,面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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