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宫里报喜 布局
宴会过去后,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诚亲王的侧福晋,美得倾国倾城。?微`[趣?%小·说|最μ¨新¨+章^?\节±?更\°<新?|£快§?{
消息像春风一样在贵族传播,无人不议论那位王侧福晋:如何粉嫩如玉如何温柔安静如何一笑倾城。
有人说她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有人说她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还有人低声嘀咕:“怪不得诚亲王连命都不要了……”
可议论归议论,谁也不敢在诚亲王面前多说一句。
毕竟,那位爷是能在乾清宫里当着皇上面拿刀自戕的狠人;
毕竟,他如今还是民间声誉极好的火居道士,每逢白云观讲道,听众挤得水泄不通,连城外的人都赶来听他说“道法自然”。
偶尔,八贝勒的侧福晋若兰会来。
她来得不频,却总挑着天气最好的时候。
不带太多人,也不带什么目的,只是来“坐一坐”。
若兰坐在藤椅上,看着欢欢正挽著袖子,在胤祉亲手为她搭建的木架旁,耐心地辨别几种新采的香草。
若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清茶不知不觉间已然变凉。
来如画里串门,成了若兰在八贝勒府压抑生活里唯一的喘息。
这世间的男人若是要宠爱一个女子,无非是金银珠宝地位尊荣。
八爷胤祀对她也算温存,百般讨好,可那种讨好总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客气,让她觉得这日子像是一口枯井,偶尔丢进一颗石子,也溅不起半点涟漪。
但在如画里,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若兰看着王夫人可以随意出入亲王的别院,坐在欢欢身边拉家常,甚至诚亲王还会偶尔陪着岳母说几句家常话
若兰想起京中秘传的,胤祉为了保住欢欢,在皇上面前对着自己狠扎两刀的事。
以前她听着觉得骇人,可现在看着胤祉看向欢欢时那深沉得化不开的眼神,那不是疯,那是极致的清醒。
他在告诉全天下,欢欢是他的命,谁动欢欢他就跟谁拼命。
若兰想起了西北的青山,那是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也是她拒绝八爷的理由。o<,5o2?4$?看@书μ×@@^免?费\阅¨@读μ
可坐在这满园的香气里,若兰问自己:“当年死守着那段情,到底是因为爱那个人,还是因为怀念西北大漠那种自由自在策马扬鞭的风?”
看着欢欢在大笑,看着诚亲王宠溺,
若兰心底那道封存已久的冰墙,裂开了一条缝。西北那个人或许只是她给“自由”找的一个化身。
眼前的欢欢,即便在这小小的别院里,却活得比大漠上的鹰还要自由,因为她的心是不受拘束的,是有归宿的。
“若兰在想什么?”欢欢走过来,把一盘新炸的薯片(老九刚捣鼓出来的洋玩意儿)递给若兰。
若兰回过神,看着欢欢那张粉雕玉琢满是幸福的脸,由衷地感叹道:“我在想,诚亲王把你养得真好。这如画里,不是画,倒像是人间最真的地方。”
欢欢狡黠地眨眨眼,小声凑过去说:“若兰,心要是自在了,在哪儿都是如画里。你要是喜欢这儿,天天来,我这儿的面膜和唇膏,管够!”
若兰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舒展的笑容。
她看开了,想着也该有个孩子了,既然自己不能选择现在的生活,但是让自己舒服还是可以做到的,
起码应该有个寄托。
欢欢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太医才最终定下脉象。
吕神医早就在两个月的时候就确定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跟任何人说。
其实胤祉心里早就有数。
那个梦,那一男一女的小小身影,一左一右牵着手,分明不是虚影。
只是他一直没往宫里报。
在没有彻底确认之前,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可能,被宫里那些规矩和眼睛过早盯上。
这一天,胤祉难得主动进了宫。
荣妃正坐在榻上喝茶,见他进来,眉头先是一松,随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给额娘请安。”
胤祉行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荣妃摆了摆手:“起来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胤祉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只轻声说道:
“今日太医才算彻底确认,欢欢肚子里,是双胎。\2.c¢y,xs?w.?n¨et/”
荣妃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好,好!”
她连声道,“王氏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也不闹腾,脉象稳,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胤祉这才低头抿了一口茶。
荣妃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王氏如今有了身孕,你……不难受吗?”
“是不是,也该回王府后院看看?”
这话问得轻,却带着几分小心。
她是真的怕了。
怕极了上一次,胤祉那副不要命的模样。
怕一旦王氏再有个什么闪失,这个儿子,会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胤祉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没有半点退让:
“额娘,我就欢欢一个就好了。”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控制都没有吗?”
荣妃微微一怔。
“后院……毕竟也是你的女人。”
她低声道,“额娘不是要逼迫你,只是……”
胤祉摇了摇头:
“该给的,我都给了。”
“每个月的银钱,一分不少,也从不短缺。”
“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和欢欢一起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却极其坚定。
荣妃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
“好。”
“你自己决定就好。”
胤祉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行了一礼,从钟粹宫离开。
宫道很长,他走得不快,却一步都没有停。
离开钟粹宫后,胤祉去了阿哥所。
弘晟长得很快,眉眼几分年轻时的胤祉。
父子相对而坐,胤祉没有了往日的严厉,更多的是一种平和的引导。
弘晟看着阿玛,心里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怨怼。
自从董鄂氏把当初“算计王氏”的真相告诉他后,弘晟甚至对阿玛生出了一丝愧疚。
他明白,阿玛把三分之二的家产还有世子的位置留给他们母子,只带走一个心爱的人,这已经是这个男人给妻儿最后的慈悲与体面。
他可以很肯定的说在整个大清,能做到阿玛这样的几乎没有。
“功课进益了不少,武功也不可废。”
胤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这些钱,你自己收著,结交打赏下人都要用,若是手头紧了,或者遇上难事,就去托人去如画里找阿玛,虽然阿玛不会再回王府,不会再跟你额娘见面,但是你和敏珠是阿玛的孩子,有任何难事就托人找阿玛”
“知道了阿玛。”弘晟恭敬地行礼。
“刚确定了欢欢肚子是双胎一男孩一女孩,你不要听别人私底下胡乱说话,就算男孩,世子的位置也是你的,诚亲王的位置也是你的,肚子里面男孩的前程是我这个阿玛要考虑的,你只要好好学习,思想不要偏,一步一步走就好了,这个男孩女孩是你的弟弟妹妹,阿玛希望就算你们不能相亲相爱,也不要有怨恨”
“我明白的阿玛,您别担心我”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会天,弘晟喜欢和现在的阿玛聊天,他总觉得以前的阿玛是冷淡的,现在的阿玛是和气的,
等胤祉骑马回到“如画里”时,天边已经是霞光万丈。
欢欢正坐在椅子上,手边是若兰送来的西域葡萄。
见胤祉回来,她想起身,却被胤祉快步走过来按住了。
“都说让你坐着别动。”胤祉半蹲在她身前,把脸贴在她已经隆起的肚子上,
“咱们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有没有闹你?”
欢欢笑着揉了揉他的耳朵:“刚才动了一阵,估计是知道你回来了,在那儿抢著跟你打招呼呢。”
胤祉闭上眼,听着肚子里微弱却有力的生命律动,只觉得这半日的奔波劳碌,在这片刻的宁静中,都化作了圆满。
晚饭后
胤祉小心翼翼地扶著欢欢,依著吕神医的嘱托,慢悠悠地消食散步。
自从两人在一起以来,胤祉便养成了个习惯:每晚都要将她搂在怀里,把白日里的见闻琐事像讲故事般说给她听。
如今搬进了如画里,每天分开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习惯却半分没变,他不仅说做了什么,更要把藏在背后的心思一并剖开给她说。
“今天先去跟额娘报喜。”
他说得很自然。
“额娘听了很高兴。”
“不过高兴完了,又开始担心。”
“当额娘的,不管什么时候,第一想的都是儿子。”
“然后去看了弘晟,把钱给了他”
“把事情都跟他说清楚。”
“底下的人最喜欢揣测。”
“与其让他们私下挑衅,不如我自己说清楚。”
“顺便查了一下他身边的新来人。”
“确保没有异样。他旁边早就安排了自己的人,就是害怕有人挑拨”
欢欢轻声道:“夫君想得很周到。”
提到王府那头的动向,胤祉的眼神冷了几分:“爷让费嬷嬷去敲打了董鄂氏,也暗中在王府布了很多眼线。爷每个月拨过去那么多银子,可不是白给的。这人心啊,永远没有知足的时候。指望旁人有良心,不如把能攥在手里的都攥紧了。”
欢欢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由衷地赞了一句:“夫君真聪明。”
方才还一脸深沉布局的胤祉,一听这话,立马换了副神色。
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欢欢的脸,满是自得地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爷现在可不敢小瞧女人了。真要论起算计,后院这些弯弯绕绕,哪里敌得过在外面摸爬滚打的爷们?”
欢欢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从曾经的清高不在意,到如今亲自入局步步为营,心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胤祉也顺势用温热的大手复住她的手,看着她脸上健康的粉色,
然后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碰。
“爷什么样不重要。”
“你在就好。”
她脸一红。
“在花园呢。”
他贴着她额头。
“那回去亲。”
她小声:“夫君。”
“嗯?”
“你现在好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