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来的夜色
回去的马车里,夜色已深。墈书屋小税王追嶵歆章节
文鸢一上车,就软软地往雍正怀里钻,像只倦极的小猫,整个人蜷成一团,头枕在他胸口,乌发散在他臂弯,带着白天逛花园时沾上的淡淡花香。
雍正原本胸口那股酸意还没散尽,看着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窝进来,气顿时消了大半。可气消归气消,心底那点酸涩却像陈年老醋,越品越浓。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帘缝漏进来,映在她脸上,睫毛轻颤,唇瓣微抿,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掌心隔着衣料,感受到她脊骨细腻的弧度与温热。
“怎么办?”他低声自语,声音哑得发闷,“还是生气的。”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像怕惊醒她,又像舍不得放开。
马车辘辘前行,夜风吹得帘子轻晃,文鸢的呼吸渐渐匀长,睡得极沉。她今天玩得太开心,逛花园聊诗词合奏琴笛,累得彻底。
雍正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心口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酸得发胀,却又甜得发疼。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发丝,低声呢喃:“小没良心的……眼里只有别人,朕呢?”
文鸢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在撒娇。
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耳廓发痒,却没醒。
回到体顺堂,文鸢先去洗漱。
热水氤氲,玫瑰精油的香气弥漫,她泡在浴桶里,脑子却忽然清醒过来。
今天……皇上好像生气了?
她想起马车上他转扳指的动作,想起他抿唇的模样,想起他看她时眼底那点酸涩的幽光。?微?[}趣^小$说£>>更?;±新^最¤1£快¥?
心口一紧。
她忽然招手,叫来景素,小声耳语了几句。
景素脸瞬间红透,低头应了:“奴婢遵旨。”
不多时,文鸢洗漱完,换上一套大红色的轻纱寝衣薄得几乎透明,月光下隐约可见肌肤的轮廓,领口低垂,腰间系著金丝绦,衬得她肤白如雪,腰肢盈盈一握。
她不好意思地爬上床,脸埋进被窝里等著,心跳得像擂鼓。
雍正这边处理完最后几份急折,洗漱完进来。
他坐在榻上,还在生气气她今天眼里只有兆佳氏,气她笑得那样开心却一次都没看他,气她……好像没那么离不开他。
他转着手串,速度越来越慢,眼底酸意浓得化不开。
文鸢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便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出来。
她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牙齿触感细微,却带着一丝俏皮的报复。
雍正睁开眼,眼底瞬间发黑。
文鸢绕到他面前,坐在他腿上。
雍正低头一看那件大红轻纱寝衣,薄得像一层雾,月光下肌肤若隐若现,领口低垂,露出一截雪白的肩与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浅痕。腰间金丝绦松松系著,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他呼吸猛地一沉,鼻子一热,像有什么要流出来。
手瞬间扣住她的腰,指尖用力得几乎嵌入,声音哑得不成调:“娇娇……”
文鸢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皇上生气了?吃醋了?”
她凑近,轻轻咬住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皇上说,是不是?”
雍正喉结滚动,扣着她腰的手更紧:“是,朕吃醋了,朕想娇娇的眼里,永远只看着朕。>卡?卡?ˉ3小%?说פ网D?`]追¨\·最±新?章¨?节ˉ”
文鸢低笑,声音像羽毛拂过:“那臣妾补偿皇上,好不好?”
雍正眼底一暗,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怎么补偿?”
文鸢没答,只抬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雍正呼吸一滞,反手将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压进锦被里。
“就在这儿。”他声音哑得发狠,却又带着一丝心疼的温柔,“今晚……朕要你眼里只有朕。”
事毕,雍正将文鸢紧紧揽在怀里,让她整个人蜷在他身上。
文鸢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还带着细碎的颤,睫毛上挂著汗珠。
她耳廓红得透亮,颈侧那块被他反复亲吻的地方,泛着浅浅的粉。
她的手无力地搭在他腰侧,指尖还带着一点微凉的汗意,无意识地在他腰窝处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在安抚自己。
雍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汗珠,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烫得他掌心发麻。他低声唤:“娇娇……”
文鸢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撒娇,带着一点倦极后的鼻音:“嗯……”
他没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发丝,深深吸著那股清甜的合欢香,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寸寸往下抚,从肩胛到腰窝,再到尾椎,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掌心下的肌肤滑腻而滚烫,带着细密的汗意,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细微地颤一下,又软软地往他怀里拱。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发闷,却带着极致的温柔:“今天……朕太过了。”
文鸢脸埋得更深,小声嘟囔:“臣妾……不疼……”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著水珠:“就是……有点酸。”
雍正心口一紧,掌心立刻复上她的腰,低声哄:“哪儿酸?朕给娇娇揉揉。”
他的手掌在她腰窝处轻轻打圈,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点暖意,文鸢舒服得叹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声音细得像蚊子:“皇上……别揉了……痒……”
雍正低笑。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眼角唇瓣,一下一下,像在确认她的每一寸都属于他。
“娇娇今天开心吗?”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文鸢点头,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开心……十三爷和弟妹都很好……花园也好看……戏也好看……”
雍正手指一顿,眼底酸意又起,却很快被温柔压下去。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开心就好。只是……下次别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把朕晾著。高兴的时候要看看朕”
文鸢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抬起头,眼睛弯弯:“皇上……还在吃醋了?”
雍正没否认,只低头吻上她的唇,这次吻得极轻极慢,像在品尝最珍贵的蜜糖。
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发狠,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朕吃醋了。朕想娇娇的眼里,永远只看着朕。”
文鸢脸红得几乎滴血,却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撒娇:“臣妾……以后都看着皇上……”
雍正呼吸一重,将她抱得更紧,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好,朕记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丝少见的脆弱:“娇娇……朕今天看你跟弟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酸得慌。朕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朕没那么有趣,没那么好,朕比你大的太多了”
文鸢一怔,眼底水光一闪,急忙摇头,小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他的眉眼:“不会的,皇上……臣妾最喜欢的人,就是您。臣妾今天开心,是因为……因为能跟您一起出来,像普通夫妻一样。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四哥四嫂的身份”
雍正眼底的酸意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温柔。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声音哑得发颤:“真的?”
文鸢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真的。臣妾的心里只有皇上。”
雍正喉结滚动,抱紧她,像要把她嵌入骨血里:“朕也只有你。娇娇……朕这辈子,只看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这次吻得极深极重,像要把所有的酸意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他抱着她,她窝在他怀里,像两朵花,根茎缠绕,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