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王家
胤祉从宫里回来,一进景园就看见欢欢正站在窗边看雪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低哑道:
“欢欢,咱们现在出去。¢看?书屋.小?说?网+,追′最+新_章?节,”
欢欢一怔,转头看他:“爷……去哪儿?”
胤祉亲了亲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皇阿玛和太子二哥大哥今日忙得脚不沾地,谁也想不起我。趁这时候,爷带你回家看看,好不好?”
欢欢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好啊!”
她脸颊泛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雀跃:“那……福晋那?……”
胤祉低笑:“爷让费嬷嬷去跟福晋说一声,就说爷带你去城外散心。”
费嬷嬷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眉头微皱。她知道三贝勒向来谨慎,可今日竟要带王氏回娘家这在规矩里,是极难的事。可她看着胤祉投过了的目光,其实她很不愿意去,因为还要找借口。
“老奴这就去说。”费嬷嬷低声应下,转身往正院走。
胤祉牵着欢欢的手,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厚实,里面铺了厚厚的毛毯,暖炉烧得旺,欢欢一坐进去就觉得像钻进了一个小火炉。
马车晃晃悠悠往王府去,一路上欢欢靠在胤祉怀里,眼睛亮亮的:“爷……娘和然然一定很高兴”
胤祉低头亲她额角:“当然他们肯定很想你。”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王夫人和王子然早已在门口候着。雪地里,王夫人一身素衣,眼睛红红的;然然站在母亲身边,九岁的少年身姿已初见挺拔,却还是带着一点孩子气。
胤祉先下车,亲自扶著欢欢下来。\w!zs+b,o.ok.^c¢o_m/欢欢一落地,王夫人眼泪就掉下来了,然后跟然然规规矩矩地行礼:“贝勒爷吉祥。
胤祉说:“快起来,不必多礼。”
欢欢也红了眼眶,扶著母亲,轻拍她的背:“娘……快起来吧。”
然然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却不敢上前,欢欢笑着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又摸了摸然然的头:“然然长高了。”
胤祉温和道:“进去吧,外面冷。”
四人进了正厅。王夫人拉着欢欢坐下,母女俩低声说话,眼泪不断。
然然有点紧张,却又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虎气,拉着胤祉往自己的书房走:“贝勒爷……我带您看看我的书房。”
胤祉点头,跟他去了。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极整洁。案上放著几本兵书和拳谱,墙上挂著一把木剑。然然有点局促,却还是挺直了腰:“贝勒爷……您看看。”
胤祉环顾一圈,点头:“还不错。字写得有几分力道,书也读得认真。”
然然眼睛亮了:“我没有大才,但是喜欢武学。”
胤祉挑眉:“比划一下?”
两人来到王府后院的小练武场。雪地里,然然摆开架势,拳脚生风,虽稚嫩,却已有几分模样。胤祉笑着接招,招式极轻,只守不攻。两人过招片刻,胤祉收手,点头:“很好。底子扎实,再练几年,能成大器。”
然然两眼发光:“是贝勒爷放水厉害!”
胤祉低笑:“爷回去给你推荐一个退伍的军人,专教你武艺。”
然然惊喜:“谢谢贝勒爷!”
胤祉顿了顿,声音温和:“叫姐夫吧。^狐^恋+文学!.更_新¢最`全¢”
然然挠了挠头,红著脸:“这不合规矩……还是不要了。姐姐说,有时候不要轻易突破规矩,因为突破了规矩,就容易认不清自己。”
胤祉一怔,随即心里犯堵很是难受,他岔开话题:“你这香囊很好看。”
然然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香囊,声音带着骄傲:“是我姐姐做的。小时候姐姐经常给我做衣服,后来我大了,就是绣娘做。不过香囊是姐姐专门给我做的,清清爽爽的味道。”
胤祉点头:“很好看。”
两人开始聊天。胤祉一旦愿意跟人聊,能找出许多话题。他问然然的功课,问他对武学的想法,问他对未来的打算。然然起初拘谨,后来渐渐放开,少年人的虎气一点点显露,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小志向。
不知不觉,两人已聊得极熟。
然然忽然停下,看着胤祉,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又坚定:
“贝勒爷……等以后,您不喜欢我姐姐了,嫌弃她了,能不能看在我爹的份上,把她放回家?我把姐姐养在院子里。”
胤祉猛地一怔,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看着眼前这个阳光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成极深的疼惜。
然然继续说:“我是姐姐带大的,给姐姐养老是应该的。所以……姐姐年老色衰的时候,贝勒爷就放姐姐回家,好不好?”
胤祉喉头一哽,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忽然想起,如果有一天看不到欢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呼吸困难,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知道,这是欢欢重要的人。
胤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道:“好。”
然然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头:“谢谢贝勒爷!”
他又高兴地继续聊天,像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胤祉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心却疼得厉害。
欢欢……爷这辈子,都不会让难受,也不会让你离开。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景园时,天已彻底黑透,只剩雪地映着月光,
胤祉先下车,伸手扶欢欢下来。她一到屋子,整个人还带着王府的暖意,眼睛高兴的弯弯,脸颊红扑扑的,一整天没消下去的兴奋劲儿终于绷不住了。
她扑进胤祉怀里,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吧唧吧唧在他脑门上亲了好几口。亲得又急又响,像只小奶猫终于逮到主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胤祉被她亲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的无奈:
“欢儿……怎么没给爷做过香囊和衣服?”
欢欢脸一红,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来府之后,嬷嬷说过规矩……不能随便给贝勒爷东西。妾怕……怕给爷添麻烦。”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其实……妾给爷做了很多。”
胤祉心口猛地一烫,声音低得像耳语:“给爷看看,欢欢。”
欢欢拉着他的手,进了内室。她蹲下身,从床榻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檀木小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叠著十几件东西:绣著合欢花的香囊,香料清新;几件寝衣,领口袖口细细密密绣著粉色合欢,针脚匀称;还有一双羊绒手套,手背上也是小小的合欢花,摸上去很软。
胤祉一件件拿起,他看着那些合欢花,心口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胀。
忽然,他看见盒底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欢欢眼疾手快要去抢:“哎呀!妾做的诗不好,别看!”
胤祉长臂一伸,轻而易举把纸抽出来,展开。
纸上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你走我不怨,
只愿你平安。
天天把你想,
心里都是你。
胤祉喉头一哽,目光像被钉住。他把纸贴在胸口,猛地把欢欢抱进怀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天天想爷?”
欢欢脸红得滴血,埋在他怀里,小声嗯了一声。
胤祉把她抱到腿上坐下,低头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烫得她耳朵发麻:
“怎么想的?告诉爷。”
欢欢声音细若蚊呐:“用心想……”
胤祉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唇角:“那爷摸摸,看看心里怎么想的。”
他手掌顺着她的衣襟滑进去,掌心贴在她心口,感受那一下一下急促的心跳。欢欢浑身一颤,双手抱紧他的脑袋,把他的脸死死按进自己颈窝,不让他说话。
“爷……不许说!”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羞恼,“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坏死了……”
胤祉闷笑出声,声音让她胸口发痒。他手掌轻轻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那颗心确实是为他跳的。
“爷坏?”他低哑地问,唇贴在她耳垂,“那爷更坏一点,好不好?”
欢欢哼了一声,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再说不出话。
屋内,炭火渐弱,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和那股怎么也化不开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