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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仁至义尽2

名义:周瑾闯汉东 佚名 3741 2026-02-28 12:12

  “回护?”周瑾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著一种深彻骨髓的寒意,“你以为,我看到的,只是你这些政治上的投机与蠢动吗?”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解剖刀般冰冷:“祁同伟,从岩台山那个穷山沟里考出来,全村人凑钱卖鸡蛋才供出你这个大学生,不容易。.di\n·g^d?i_an/k′a.n.s¨h!u.c+om¨”

  祁同伟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瑾。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引以为傲,也最不愿被轻易触及的伤疤与起点。

  “但你是怎么回报这份『不容易』的?”周瑾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觉得毕业分配不公,认为是梁家打压了你。於是,你转身就能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对著梁璐一跪。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没人拿枪逼你。”

  祁同伟的脸色由白转青。

  “进入公安系统,你確实拼命,也立了功。可权力到手,你又变成了什么?”周瑾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祁同伟的灵魂上,“你利用厅长职权,把老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三亲六故,不管能力品行合不合格,一个个全都塞进了公安系统,编制岗位,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亲手打造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穿的『祁家军』!”

  “你和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是什么关係?仅仅是工作往来吗?”

  “你和赵瑞龙,又是怎么勾连在一起的?”

  “大风厂那块地,工人股权被侵吞,背后层层叠叠的利益输送,那一张巨大的网,需要我现在就一件件一桩桩,给你摆在桌面上吗?”

  祁同伟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所有遮羞布,每一寸阴暗和骯脏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这些事情,”周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炸雷响在祁同伟耳边,“我全都知道!我从来都没说!哪怕沙瑞金书记一直盯著你,怀疑你,我都没在他面前提过半个字!”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定祁同伟惊恐涣散的双眼:“我给过你机会。s^ha.n,s.h!a+n?y¢q¨.c!o¨m.上次常委会后,我让你『好自为之』。结果呢?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养老院指认会』!祁同伟,你是觉得我周瑾说话是放屁,还是觉得汉东的党纪国法,真的就治不了你?!”

  “还有,”周瑾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拋出了最后一枚,也是最具毁灭性的炸弹,“我知道,你上次和赵瑞龙在山水庄园秘密见面了吧?你向他,打听我的背景,对吗?”

  祁同伟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自认为那次会面隱秘至极,周瑾怎么可能……

  “赵瑞龙当时给他二姐打完了电话,然后失魂落魄的,他没告诉你我的背景,对吧?”周瑾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不是他不知道,是他不敢说!”

  周瑾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几乎崩溃的祁同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碾碎一切骄傲与妄想的绝对力量:

  “你不是想知道吗?好,我给你打个比方。”

  “就是我不干这个常务副省长,和赵瑞龙一样,做个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你,祁同伟,就算拼尽全力,爬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副部级,”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连个和我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都不会有。”

  “至於赵瑞龙?”周瑾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他那种级別,我更看不上。他爹赵立春,看见我,也得客客气气称呼一声『周少』。”

  “至於现在,”周瑾回到座位,语气恢復平淡,却更显威严,“身为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我,沙瑞金书记,左右不了我的工作,也操纵不了我。<3+鸿/?特o>小÷.[说¤网;免¨?¢费|>阅°a读,?只有我主动配合他工作的道理。只要我不违反党纪国法,他处理不了我。但如果我实在跟他合不来,拼著动用百分之七八十的能量,我能把他调离汉东。至於我?顶多被搁置一段时间,换个地方接著干。”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祁同伟身上:“这就是我的背景。其他的,你自己去想。”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祁同伟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深渊,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崩解。周瑾这番话,不仅彻底击碎了他对权力格局的所有认知,更让他明白了自己在对方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可笑与不堪一击。良久,周瑾才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彻底失去耐心的烦躁,他摆了摆手,仿佛要挥去眼前令人不快的尘埃:

  “路,走到这一步,我再给你指最后两条。”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灰败绝望的眼神里,依稀有微光闪烁,像是溺水將亡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的影子。

  “第一,”周瑾的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照著他惶恐的脸,“回去,关起门来,好好想想。从你走出那个岩台大山开始,到考上大学,分配到乡镇司法所,再到你跪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一直到今天,坐过公安厅长的位置,又摔下来。这几十年,你祁同伟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每一步,得失对错,你自己心里,要给我拿出一本明明白白的帐!自己给自己,做一个彻底的总结!”

  “第二,”周瑾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消化的时间,继续下达指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明天开始,你去跟萧杰交接工作。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利用你对公安系统內部那些由你亲手安排进去的人知根知底的优势,配合萧杰,把系统內部,你那些『自己人』里的害群之马,给我清理乾净!”

  周瑾盯著他,语气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冷冽与精准:“我不是要你搞什么净化系统砍掉派系那一套空话。我就明確要求你:把你利用职权,安排进公安系统的那些三亲六故同乡旧部里,那些不守法不遵守纪律胡作非为的,给我一个一个揪出来!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绝不手软!同时,对於那些虽然是你安排进去,但老实本分认真干事的人,哪怕当初手续上有些瑕疵,你也负责,儘快把程序给他们补齐,让他们能挺直腰杆工作!”

  周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他的灵魂:“祁同伟,这件事,是给你一个刮骨疗毒將功赎罪的机会,也是看你到底有没有决心告別过去有没有一丝悔改之心的试金石!你,能不能做到?”

  祁同伟的喉咙剧烈地滚动著,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与一丝求生的本能激烈交战。周瑾这一手太精准,太狠辣!让他亲手去清理自己打造的势力,这无异於自断臂膀,更是对他灵魂最直接的拷问和惩罚。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周瑾在毁灭性打击之后,留下的唯一一丝缝隙?由他亲手清理,总比將来被萧杰或者纪委连根拔起,牵连更广下场更惨要好。他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能!”一个字,几乎是用尽了祁同伟残存的全部力气,从牙缝里带著血丝挤了出来,混杂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周省长……我……我能做到!”

  周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看到他灵魂最深处,评估著这承诺里究竟有几分真意。几秒后,他最终收回了目光,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用力地挥了挥手,仿佛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记住你说的话。出去吧。”

  “刚才我说的这两件事,一件想清楚,一件办清楚。”

  “都做完了,你再带著你的总结,来见我。”

  “现在,你走吧。”

  “是…是,周省长……”祁同伟如同梦游般,机械地应著,踉蹌著转身,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几乎是依靠著本能的支撑和手掌扶著墙壁的触感,才勉强维持著平衡,一步步挪出了这间让他经歷了一场灵魂酷刑的书房。

  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餐厅那抹温暖的灯光,忘记了那曾经刺痛他的温馨场景。脑海中只剩下周瑾冰冷的话语绝对的权威和那两条布满荆棘不知通向何方的前路。

  走出周家小院,秋夜的凉风猛地灌入他微张的口腔,衝进肺腑,让他打了一个剧烈而彻底的寒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依旧透出柔和光亮的窗户。

  那里,有他一生渴望却永远失落的平凡温暖;那里,更有能轻易决定他生死荣辱的绝对力量;而今夜,那里更向他下达了一份沉甸甸的必须亲手执行的“投名状”与“判决书”。

  那个曾经骄傲偏执不甘,试图以权力和仇恨对抗命运的祁同伟,在今晚,似乎真的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这个,带著无尽的恐惧,一丝渺茫的依附於他人意志的希冀,和两条必须走下去的通往未知救赎或毁灭的道路一条向內,审视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一条向外,清理自己亲手打造的污秽门户。

  夜色,浓稠如墨,將他孤独的身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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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现在说我存在抄袭我不知道哪里抄袭啊!什么少量內容相似谁知道告诉我一下我现在修改要不然书就没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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