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第108章 惊变

  室内灯火迷离。′墈/书′君?最`芯彰¢踕庚·薪,哙¨

  静默时,能清楚听见夜风摇着支窗。

  任风玦按兵不动,观察着“夏熙墨”的神色。

  “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了一趟西泠县,本意是想找找夏小姐口中所说的那位‘疯表姐’穆汀汀。”

  “去时,穆府早已遣散仆人,只留下一个管家,一个门房,还有三两个老奴守着宅子。”

  “一切确实如夏小姐口中所述,穆小姐犯了癔症,伤人后失踪了…”

  对面的“夏熙墨”则静静听着,仿佛此事与自己并无关系,面上也不露一丝异色。

  任风玦则继续说道:“于是,我的人便在穆府宅子里四下看了看,却意外发现,‘夏小姐’你所住的地方,竟然叫‘汀水暖阁’?”

  “夏熙墨”顿住,嘴角却浮出笑意。

  而后,她微微低下头去,再抬眸时,眼神却无故开始躲闪。

  与前一秒的感觉相比,简直如同换一个人。

  “汀水暖阁原是表姐的闺房,因我向来畏寒,所以…舅母才让我住在了那里。”

  任风玦长眸半阖,将她这些细小变化收进眼里,又继续问:“所以,夏小姐喜欢针黹?”

  听到“针黹”二字,“夏熙墨”又轻颤了一下,期期艾艾地答:“是…”

  “我…身子不好,又不能常在外面走动,闲时…便只能在房中做做绣工。?晓税C·M,S_·追^嶵·歆/漳′节”

  任风玦微微一笑:“那日你去杜国公府时,我曾去你房内看过,手艺确实精湛,足见是长年累月积攒而来的。”

  “不过,这东西过于劳神伤眼,可能并不适合你…”

  “记得几年前,我父亲曾说过,大亓第一女画师爱画如命。”

  “在你还是襁褓中时,她常常秉烛达旦地作画,却将年幼的你,直接放在案台上,烛光照一夜,眼睛又哪里受得了?”

  “以至于后来,她想让你学画时,却发现,你那眼睛若是盯着一样东西久了,便会眼花难受…”

  这番话虽说得轻松,但“夏熙墨”听在耳里,却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心虚道:“那么小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记得?”

  任风玦浑不在意,又继续说道:“确实小了些,那再大一些总该记得?”

  “自你住进穆府后,每隔一段时间,侯府都会往西泠县送上一批珍贵药材。”

  “这些药材当中,有几味芳香药,自西域而来,十分稀缺,西泠县内绝不可得。”

  “你可有印象?”

  “夏熙墨”衣袖中的手指开始颤抖,连任风玦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慌张。·0`0`小¢税旺.\首发?

  “每次都是府上嬷嬷煎的药,我对这些,并不太懂…”

  “那就稀奇了。”

  任风玦正色道:“每回可都是穆府送来采药单子,声称单子是将军府旧人所写,侯府这才照着单子去采买。”

  他忽然提高声调:“夏小姐吃了那么久的药,又怎会不知?”

  闻言,“夏熙墨”却猛然站起身来:“我确实不知!”

  见她反应如此大,任风玦也慢慢站起身来,盯着她:“你不知,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夏熙墨。”

  “对吧,穆小姐?”

  他从袖手中抽出一份誊抄而来的账目,面色愈发清寒。

  “这是杏林堂专用来记载这味药材的账单,那一批批药材根本没用在夏熙墨身上,而是,被你们穆家直接拿到药铺转卖了。”

  “你口中所说的身患癔症之人,可不叫‘穆汀汀’,而是穆侍郎的侧夫人刘氏!”

  “刘氏之所以患有癔症,是因为她儿子在七年前死了,但你却说,那孩子是‘穆汀汀’所杀…”

  听着他的话,穆汀汀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应声,娇小的身躯,却不停哆嗦着。

  她咬着下唇,垂下头去,像是在心里做着什么挣扎。

  任风玦语气冰冷,又继续道:“你是觉得,你父亲以中书侍郎的身份,逼着西泠县衙压下范氏投狱自缢的真相,就能任由你信口编造吗?”

  “范氏投狱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你们遣散了所有下人,就能隐瞒!”

  “你与你母亲这些年对夏熙墨所做的事,你父亲穆铮早在两日前,就已承认!”

  “穆汀汀,你假借她人身份,欺瞒侯府,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穆汀汀忽然攥紧手指,再抬起头来,面上竟淌着诡异的笑意。

  她冷冷挑衅着:“小侯爷这番推论,还真是叫人害怕!”

  任风玦亦敏锐觉察到,前后不过一霎,此人身上的感觉…又变了!

  “说了那么多,该不会是要去夫人与侯爷面前戳穿我吧?”

  穆汀汀语气不屑,甚至轻轻摇晃着腰肢,朝他近前了两步。

  “我只是想说,关于这‘夏熙墨’的身份,小侯爷实在不必较真,你要是见了真正的夏熙墨,可未必会喜欢。”

  “既然,侯夫人认我,整个侯府也认我,乃至整个京城都认我,你便当我是她,又如何?”

  任风玦听她不但没有悔改之意,而且还将此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心下一阵恶寒。

  “你该不会觉得,我母亲知道此事后,还会认你,护你!”

  “别再痴情妄想,侯府绝不可能有你的容身之地!”

  “小侯爷不要把话说得太早。”穆汀汀依然笑得有恃无恐,“我知道小侯爷必然极其厌恶我。”

  “甚至,恨不得将我关进刑部大牢,轮番用刑,为你那真正的未婚妻出一口恶气…”

  “但小侯爷向来心思缜密,不是鲁莽之人,今晚突然被召回侯府,难道,就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任风玦当即心下一凛。

  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难道…

  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判断,当即打开房门往外而去,却差点与前来通报的容舒撞个正着。

  “母亲怎么了?”任风玦下意识问。

  容舒却吃了一惊,“夫人…刚刚睡下了。”

  又道:“奴婢来,是想告知公子,余少卿突然上门来,说有要事跟您商量。”

  任风玦犹不放心自己的母亲,还是亲自去看了一眼,见荣氏躺在床上并无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松懈,转头厉色吩咐:“即刻起,你们须得寸步不离看着夫人,那位‘夏小姐’,不得让她靠近!”

  “另外,喊两个嬷嬷,把她送去北苑,暂且关起来,任何人不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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