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第105章 了结

  为避免东宫慌乱,余琅在进咏清斋之前,就勒令了宫女内侍们禁止踏入。¢精\武¢晓,税+王\·耕\辛^嶵?哙

  后面又怕一身血水的太子吓坏太子妃,他还特意出去拿了一套干净衣物亲自替太子换上。

  做完这一切,任风玦刚好领着唐月琅进了密室。

  此时,赵礼正躺在室内床榻上,面容白中透着青,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看起来无一丝生气。

  唐月琅忽然不敢上前。

  这些时日所发生的林林总总,令她对赵礼恨之入骨。

  可就算如此,比起得知赵礼是因被恶鬼缠身,才性情大变,她更不愿听到对方死去的消息。

  “太子妃。”

  陌生的年轻道人朝她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说道:“现下,太子魂魄就在旁边,虽然你看不见他,但只要你们心意相通,你所说的话,就能唤醒他生前回忆。”

  唐月琅浑身一震,却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任风玦忍不住开口道:“相信太子妃应该已经知晓,这将近一年来,占用太子身体的,其实为一只恶鬼。”

  “真正的太子,被恶鬼所害,而今,只剩下一缕残魂。”

  “太子妃,你们之间的情义,无论是从你表兄杜月明口中,抑或是在宫学时期,我都有目共睹。”

  “时至今日,你们也该打开心结,重归于好了。+天?禧?晓?说枉\·追·罪/辛?漳?节′”

  唐月琅听到“重归于好”几个字,却泪水涟涟,说道:“不会再重归于好了,就算太子回来了,知道我所犯下的这些错事,他也不会原谅我…”

  对于她口中所说的“错事”,任风玦当然有所耳闻。

  但他面无异色,只就事论事:“若要这样论的话,太子在被恶鬼附身期间,所做的‘恶事’,也不能得到你的原谅?”

  唐月琅反驳:“那并非他所愿…”

  “你也一样。”

  任风玦继续道:“恶鬼不但夺舍了太子的身体,还毁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亦是受害者。”

  “太子妃,请放下心中芥蒂,多想想往后的日子。”

  自知言尽于此,他对一旁余琅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随即退至密室之外。

  余琅耳朵依然竖得老高,小声道:“大人,我还想看看太子是如何‘复活’的。”

  任风玦却直接挡住他的视线:“有我们在,太子妃只怕不能敞开心怀。”

  “好吧。”

  室内,颜正初也悄悄后退了几步,并向唐月琅说道:“太子妃只需要上前握住太子殿下的手,与他多说说话。”

  “最好多说一些,只有你们二人才知晓的事情。”

  唐月琅低声抽泣着,慢慢走上前,半跪在塌边,将赵礼冰凉的右手,握入双掌之间,却未语泪先流。`0_0/暁\说′惘¨?冕^肺·跃/犊+

  “书瑜,其实我一直都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玲珑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一旦开了口,所有的情绪便像是有了一个宣泄口,开始倾涌而出。

  眼泪也似决堤之水。

  颜正初才听了两个字,便也自觉挪到了密室外。

  余琅见他走出来,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颜道长心如止水,原来也听不得这些‘伤心话’。”

  颜正初哼哼:“我也算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好吧?”

  三人堵在门外,相视一笑。

  室内,浮荡在尸身旁的魂魄,也因这一句句真挚的话语,慢慢显露出人形,正是眉眼温润的太子赵礼。

  王总管将夏熙墨领到东宫一处偏僻院落前。

  几名东宫侍卫正将一具具尸体抬放置棺材中,看样子,是要送去外面安葬了。

  随着王总管到来,侍卫停下手中活,问道:“王总管可有吩咐?”

  王总管反而望向夏熙墨,态度恭敬:“姑娘有何指示?”

  夏熙墨却道:“我找一具尸体。”

  听了她的话,侍卫们显然不解。

  要知道,刚刚这些玩意儿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能将人吓个半死。

  死了那么久,居然还没腐烂,可想而知,有多么邪性了。

  通常,换作别的差事,他们或许还能偷偷懒。

  但这事,绝对刻不容缓。

  “姑娘,这些尸体刚刚…”

  “我知道。”

  夏熙墨面无惧色,只道:“我处理完就走。”

  侍卫们也不劝了,忙不迭退到一旁,却见这姑娘走到棺材边,挨个儿打开查看,倒令他们目瞪口呆。

  尸体受“血阵”影响,几乎没有腐化。

  所以,夏熙墨也很快在十几副棺材之中,找到了玲珑的尸身。

  她微微俯身,正要以指点化尸骨时,渡魂灯内的玲珑忽然出声问道:“姑娘,若是小姐与太子重归于好,我去了阴司,怎样才能知晓?”

  这问题让夏熙墨沉默了一下。

  阴司与阳间是两个世界,去了之后,再无牵扯,互不干扰。

  用阴司的话来说,阴魂不恋生前事,饮尽苦汤过奈何。

  她也根本无法得知。

  夏熙墨忽然看了一眼千秋园的方向,却道:“他们之间从未生过嫌隙,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闻言,玲珑忽然笑了笑,应道:“是啊,没有生过嫌隙,谈何‘重归于好’?”

  “他们只会,一直这么好…”

  喃喃说完这句,总算安心上了路。

  夏熙墨轻轻合上棺盖后,那些提心吊胆的东宫侍卫才敢走过来,见她没有别的吩咐,只想赶紧将这些尸体处理掉。

  天开始下起了丝丝冷雨。

  任风玦处理完太子之事从东宫出门后,已近戌时。

  他来到车旁,还未上去,便透过车帘一角,瞥见靠在车壁上的夏熙墨,像是在熟睡。

  于是,任大人直接拦住了身后的颜正初,说道:“颜道长还是坐余少卿的马车吧。”

  余琅撑伞立在一旁,不解道:“可咱们不同路啊。”

  任风玦却一本正经说道:“余少卿是不是还有公务要汇报?”

  “…今日就报吗?”

  余琅觉得不可思议,他还以为一会儿可以直接回去睡个好觉呢。

  “嗯,时候尚早,报完再回。”

  “……”

  见颜正初上了余琅的马车后,任风玦才轻手轻脚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旁替他撑伞的阿夏,可谓将这些细微举动分毫不差看进了眼里,不由得呆立原地。

  直到听见一声轻咳,这才想起收伞驾车回府。

  “车子赶慢些。”

  “…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