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第30章 疑点

  入暮时分,马车停在东四街街口处。3?我;¤?的;°e书?城¥+无|?错′内?±容?:2

  夏熙墨直接下了车,根据任风玦所述,她很快便找到了街尾处的一座宅子。

  孟宅。

  这地方阴气弥漫,不见人烟,就连周边的住户也已经搬得七七八八。

  眼看着夜幕降临,四下里竟不见一点光亮。

  夏熙墨推开宅门,见宅子并不破旧,应该是发生了“自焚”之事后,才临时搬走的。

  宅子占地不大,总体格局其实与任宅很像,只不过多了一进院子。

  而自夏熙墨走进宅子后,便时不时有阴风在宅内环绕,发出的呜咽之声,犹如鬼泣。

  但奇怪的是,一直走到被焚烧的书房门前,都不见一道鬼影。

  渡魂灯一直颤动,足以说明,枉死之魂就在附近。

  “出来。”

  夏熙墨将渡魂灯放在掌心处,唤的却是里面的守灯之魂。

  无忧不情不愿探出半个头,哼哼道:“不是你叫我闭嘴的吗?”

  “现在你可以说了。”

  “……”

  “能找到它的位置吗?”

  面对不讲理的九幽囚魂,无忧也是没什么脾气,当下懒懒回道:“能感受得到它在附近,就是看不到。”

  这缕魂确实很古怪。

  正常来讲,人死后变作鬼,鬼亦有三魂七魄。萝??拉?小£(说?};首¨×±发![<

  若三魂不齐,七魄不整,则无法渡往幽冥。

  枉死之人,大多因冤屈与执念而不肯入阴司。

  但通常都是过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三魂分离,继而七魄散去,自此若无引渡,便只能在人间做游魂。

  可孟志远死去不过月余,魂魄就已经散了,足见蹊跷。

  难道,又是阳间术士从中干涉?

  夏熙墨猜测:“是否有人打散了它的魂?”

  无忧摇头,却忍不住侃侃而谈:“据我几百年的经验来看,被术法打散的魂魄,通常都会被封印起来。”

  “这位大官的散魂,虽无意识,却还保留着强烈的执念,甚至还能出入身死之地,去了那座桥。”

  “如果不是人为的话,要么就是得罪了鬼差,要么就是碰到道行更高的厉鬼了。”

  说话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有一阵阴风拂过。

  这时,只见地上的灰烬,竟慢慢凝作一道黑影,化出一缕被烈焰燃烧的阴魂。

  无忧道:“出来了!”

  夏熙墨定睛一看,却发现这又是一缕无意识的散魂。

  而正如无忧所言,这缕散魂明显还保留着执念,还在复刻着生前之事。

  它对着空荡荡的“书案”,研磨,下笔,挑灯…

  眼神呆滞,口中却念念有词。d.u_o′x^ia?o?s+h_u`o·.′c^om¨

  “可听得清它在说什么?”

  无忧只好近前去听,“好像反复只有一句话,‘臣愿为陛下分忧’。”

  夏熙墨默然听着,心里却有了一个念头。

  连散魂都在念着国事,那它的主魂很有可能…

  望着夏熙墨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口处,任风玦才上了马车。

  阿夏问:“公子,回去吗?”

  “不回。”

  任风玦舒展了一下身体,靠在车壁上,吩咐道:“后面有几条尾巴跟上,你去抓一条过来,我拷问拷问。”

  “是。”

  阿夏应了一声,便轻快跳下了马车。

  距离东街口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四个乔装打扮的男人正在蓄势听命。

  其中一人道:“等那马车一走,咱们就冲进去!”

  余三人答:“好。”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却冷不丁防出现在他们身后。

  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对方便以极快的身法飘至身前,点住了三人的穴道。

  只见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为首那人的颈边:“跟我走一趟。”

  “……”

  任风玦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旁边的小几。

  算着时间,外面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阿夏:“公子,人已经带来了。”

  任风玦这才略微掀起车帘一角:“自己交代吧,谁派你们来的?连我都敢跟踪?”

  外面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望着那纤尘不染的官靴:“小侯爷饶命啊,小人不是跟踪您,小人哪敢跟踪您啊?”

  “哦?”

  任风玦冷笑一声,“原来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是跟踪我,又是跟踪谁?”

  跪在地上的人立即交代:“小人是奉了穆侍郎之命,来跟…来接刚才那位姑娘的!”

  任风玦轻拧眉头:“中书侍郎穆铮?”

  “是!”

  穆铮前些年初到京中任职时,曾拜访过几趟仁宣侯府。

  当时,任风玦曾在父亲的书房内见过他。

  一个年近四旬的男人,头发竟已灰白,明明已晋升中书侍郎,却依然作落魄文士打扮。

  他看起来性格温吞,但言语温和,条理清晰。

  用父亲的话来说,是个不错的文官。

  而对于这个人,任风玦脑海中也只剩了这些印象。

  此时乍然再联想到这个人,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既是让你们‘接人’,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接?躲躲藏藏又是为何?”

  知道任风玦不好应付,地上的人哆嗦着不敢答。

  “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话,若敢有一句隐瞒,你知道下场。”

  那人吓得往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小侯爷,小人不敢隐瞒啊。”

  “穆侍郎的原话是,无论如何都要带那位姑娘来见他。”

  “我们是奉命行事,再多的,实在是不清楚了。”

  听到这里,任风玦心里也算有了底。

  这个穆铮,就算没有不轨之心,也绝对有事隐瞒。

  无论这个“夏熙墨”是不是真正的夏熙墨,他的所作所为,都很有问题。

  念及此,任风玦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如此,你回去告诉穆侍郎,这位姑娘,在我这里很好,不劳他多费心。”

  “他若一定要见,那就请他来我任宅相见。”

  “若再让我知道,他暗中找这位姑娘的麻烦,可别怪我任风玦不讲礼数了。”

  听了他的一番话,地上的人一叠声地应了。

  “放他走。”

  天已完全黑透,阿夏在车前挂起两盏风灯。

  而这时,街口方向,一道单薄的身影正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任风玦一眼望去,似乎有些意外。

  夏熙墨也不料对方还在这里等她。

  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中遥遥对视,最终还是任风玦先开了口。

  “肚子饿了,夏姑娘一起用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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