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第66章 鬼妻

  夏熙墨入宅院,推房门,径自走向正屋室内。¤微¨?趣|`小<1说?网3]

  角落里的游魂,闻声吓得后缩。

  她也不废话,冷冷启唇问:“他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

  那游魂不语,反而幽幽哭了起来。

  夏熙墨蹙眉:“人死了,哭有用?”

  游魂呜咽着:“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知道就好。”

  夏熙墨扫了一眼破旧的屋子。

  值钱的东西像是早被洗劫一空,桌上正放着不知残留了多少日的羹饭。

  窗是封死的,几乎不见天日。

  很难想象,一个活人竟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了半年。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日所见,周子规身上的阴气确实过重,随时会有“离魂”的危险。

  可他毕竟阳寿未尽,“生魂”就算离了体,或许会短暂失去生命体征,却不会立即死去。

  他的魂魄,更不敢随意离开这间宅院。

  可现在,他的确死了。

  死状凄惨,且是枉死。

  角落里的游魂慢慢收住哭声,现出了一个女子的原形,这才慢慢说道:“昨晚…有人闯入了院子。”

  “人?”

  “不,那不是人,是…恶鬼!”

  游魂柳氏声音颤抖,面上也满是惊惧之意。:$小a^说§宅1¥已£?发?·布tˉ最t新>章?节t

  夏熙墨眸色沉了几分,“说清楚。”

  想到丈夫之死,柳氏又伤心不已,这才慢慢讲述昨晚经历。

  “昨晚,子时左右…”

  周子规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周家宅门已好些时日无人敢踏入,就算是小偷贼盗,也开始对此避而远之。

  所以,这道敲门声,在夜里听来,无比突兀。

  周子规还是起了身,他踉踉跄跄走到门前问:“谁?”

  门外之人,冷声道:“借一样东西。”

  “我这里没有东西可借,你快走吧。”

  闻声,门外果然没了动静。

  周子规转身欲走,但借着月色,却见自己脚下居然多了一道影子。

  他猛然回头,竟是一张没有脸的怪物漂浮在身后,吓得他原本便摇摇欲坠的魂魄,顿时弹了出去。

  然而,那怪物却紧盯着他的魂魄,伸出手掌,轻而易举便擒住了它。

  生魂离体本就脆弱,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只听怪物狞笑一声,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将魂魄吞了进去。

  听到这里,夏熙墨眼底也起了微澜。

  “吃魂魄的怪物?”

  柳氏点头,“千真万确。”

  看来这上京城,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静。

  阴邪之物,倒还挺多。¢p,o?m_o\z/ha′i·.?co^m.

  夏熙墨继续问:“昨日,你丈夫想让我帮忙找出杀害你的真凶,你为何不愿?”

  面对这个问题,柳氏似是犹豫,并未立即作答。

  良久过后,她又叹了口气。

  “杀我之人,是一个…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我知道,我若告诉夫君,他必会不顾性命,也要杀了对方替我们报仇。”

  “可是…我不想他死,我想让他好好活着啊。”

  听了这话,夏熙墨却嗤了一声,“可你好好看看,他这样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不,你不懂!”

  柳氏提声反驳她:“我看你还年轻,未嫁过人,也必没有爱慕之人,自然不会懂,与心爱之人,生离死别的痛苦…”

  那日,周子规与一群衙役在崖下找到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尸体。

  她与孩子的魂魄便漂浮在一旁。

  可周子规根本看不见它们。

  孩子们急得哇哇大哭,“我要找爹爹,爹爹为何不应我?”

  柳氏不知该如何解释,何为生,何为死,何为人鬼殊途。

  它们只能跟随在丈夫身后,望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

  公堂之下,车夫阿达揽下所有罪责。

  周子规情绪失控,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你这个禽兽!你还我娘子,还我孩子!”

  她上前想要抓住夫君的手臂,魂体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在旁边无助嘶喊:“不是他,凶手不是他啊!”

  可没人能听得见。

  她只能看着身为替罪羊的阿达被衙役们押着入狱。

  案件看似圆满了结了,周子规却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中。

  他开始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理世事,整个人也空落落的,如同失了魂。

  柳氏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只能带着孩子的魂魄在旁边守着。

  “夫君,你一定不能有事…”

  “你要好好活着。”

  “杀我们的凶手不是阿达,他们抓错人了!”

  她日日在他耳边念叨。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饿得奄奄一息的周子规,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费力唤了一声,“娘子,是你吗?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柳氏惊喜不已,忙回道:“是我…夫君!”

  周子规立即坐起身,室内没有人影,却有妻子的声音。

  他问:“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娘子,我好想再看看你,见见你和孩子!”

  柳氏心下凄然:“夫君,我们已经死了…”

  周子规并不觉得害怕。

  多日的相思之苦啊,即便是鬼,又如何呢?

  他还是迫切想要见他们,“娘子,你刚刚说,杀你们的凶手不是阿达!那真正的凶手是谁?我要替你们报仇!”

  柳氏本想说出那个名字,但看见如此憔悴的周子规,实在害怕他以卵击石,白送了性命。

  “我不能说,我们报不了仇的。”

  周子规怒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柳氏轻叹。

  这话虽没错。

  可自古以来,在绝对权势面前,人命便如同草芥。

  死了便是死了。

  偿不了命,又如何偿命?

  “我不想让他报仇,所以,我不肯说。”

  柳氏一手揪紧衣袖,显然内心也很挣扎,她继续说道:“那以后,夫君才开始振作了一些,却依然不肯出门。”

  “他怕他出门之后再回来,便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向他承诺,我不会走,他这才肯偶尔出门一趟,采买食物。”

  “外面的人开始传言,说他疯了,可只有我知道,夫君待我之心,即便我是鬼,也未曾变过。”

  “我们以这种方式朝夕相处着,奇怪的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后,他逐渐能看到我了…”

  夏熙墨这才理解颜正初所说的那句话濒死之际的人,若与魂魄心意相通,便能打破阴与阳之间的结界。

  她确实不懂这样的情感。

  当然,也不屑于懂。

  她正要问,杀死他们母子三人的真凶,究竟是何人时。

  门外却传来脚步声,游魂立即应声而散。

  夏熙墨已感受到了那股纯阳之气,她走向门前,堵住房门,不悦望向门外之人,冷冷说道:“任风玦,鬼都被你吓跑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