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始终没想起来,但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叫上吴凯来到地下车库,仔细辨认著“南c”的车牌號,只要觉得可疑,都统统拍照记录下来。
“哥,我们查这个有什么用?”
乔岩道:“我现在也没任何思路,只能是碰运气。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让徐局他们去找吧。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两男子可疑,看看有什么突破的线索。”
找了一圈下来,共找到四辆“南c”车牌,其中一辆suv引起乔岩的注意。他把车牌號发给徐文涛,让查一下车主信息。
就在这时,丁光耀来了电话,声音低沉地道:“別找了,叫上徐文涛,先回来吧。”
听到此,乔岩赶紧跑回酒店房间,只见丁光耀急得转来转去,打开手机录音,里面传来一阵声音:“你儿子在我手上,放了黄正昆,你还能见到他。′2c′y/xs\w/.?o`rg_若不然……就永远见不到了。”
果然被人绑架。得知是黄正昆派来的人,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等徐文涛回来后,丁光耀疾言厉色问道:“黄正昆现在是什么情况?”徐文涛道:“目前关押在看守所里,除了涉黑涉暴等问题,纪委移交过来经济线索,涉及禾川煤矿非法获取,经侦队基本调查完毕,近日將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当初要处理黄正昆,丁光耀是深思熟虑,反覆思考的。按理说,在查办蔡小虎案件中,对方始终没交代一个人,全部大包大揽扛了下来,没有波及黄正昆。但此人和县里的诸多领导干部有染,尤其是县领导,已经掌握很多证据证明存在利益输送。
此人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炸。一旦爆炸,波及范围太广,杀伤力太强,估计有一半领导干部倒在他脚下。为了金安稳定,消除隱患,丁光耀痛下决心依法处置,这么做,保护了一大批领导干部,维护了岌岌可危的安定团结。
黄正昆落网,让很多寢食难安的领导干部一颗心落地。丁光耀如此用心良苦,並没有贏得某些人的感激和支持,反而觉得在清洗本土企业家。尤其是华安公司的进入,疯狂在金安县兼併煤企,其中包括禾川煤矿,认为这是典型的良幣驱逐劣幣,重新构建金安县的经济秩序。
不管外人如何理解,丁光耀矢志不渝没有动摇。认定的事,哪怕是错的,也要咬著牙坚持下去。这不,报復很快就来了,直接对准了他的家人。
丁光耀坐在沙发上猛烈抽著烟,呛得直咳嗽。表面上镇定自若,內心慌乱无比。他就这一个儿子,因为当了个县委书记而失去,无法饶恕自己。
徐文涛听了录音,同样万分震惊。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对方已是关机。道:“丁书记,我现在立马发给市公安局,让他们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应该很快能找到。”
丁光耀扶著脑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徐文涛的做法。很快,市公安局反馈回来,说无法准確定位,而且手机射频信號来自国外。也就是说,犯罪分子反侦察能力比较强,一早就料到会通过技术手段定位,提前做足了准备。
这时,丁光耀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手机屏幕上连號码都没显示,而是未知號码。
一屋子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徐文涛赶紧打电话,让技术人员追踪信號源。响了七八声,丁光耀接了起来,按下免提键。
“喂,丁光耀,黄正昆的命值钱,还是你儿子的命重要?別让我失去耐心,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若见不到黄正昆,別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掛断电话。
徐文涛拿过手机找到號码,是很长的一连串数字,压根不是手机號码。看来,犯罪分子手段升级了,通过虚擬网络打电话,如果伺服器在境外,更查不到他的地址。
徐文涛焦急地道:“丁书记,要不暂时先放了黄正昆吧,反正他也跑不掉,到时候再抓回来就行。”
丁光耀大手一挥,决绝地道:“不能放!他们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我要屈服就范,怎么交代金安县?刀光剑影都见了,还怕他们几个小毛贼?你现在立马报警,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丁光耀拿起手机进卫生间打电话了。不一会儿走出来,看到徐文涛杵在那里,瞪大眼睛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啊。”
徐文涛左右为难,鼓起勇气道:“丁书记,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绑架的案子办过不少,虽然他们不敢真的撕票,但遇到穷凶恶极的歹徒还是小心为好。为了丁晨的安全,我建议还是先放了黄正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