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后苦心救宜修
自摄政王被扑杀后,太后就常年礼佛。¢1\9·9\t/x?t,.·c·o,m^颐宁宫里常年被檀香浸染,给陵容一种压抑沉闷之感。
隔着百蝶穿花屏风,陵容按照规矩顺从地行礼问安。
竹息在进入颐宁宫前就说太后身体不适,一会儿只会隔着屏风与陵容聊天。
陵容面上温和的笑着,心里却在怀疑太后是嫌弃她是小门小户出身才看不起她,才会立一扇屏风将她隔开。
“好孩子,上次请安哀家也没能仔细看看你的模样。这次有心去看,只是哀家的身子实在是不好,怕过了病气给你。”
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浓厚到化不开的疲惫,似乎真的病了。
陵容赶紧收起了别的心思,认真地应对着。
太后也不给陵容赐座,就这么隔着屏风跟陵容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大多还是围绕着玄凌展开的。
聊了几个回合后,太后才说到了正题:“哀家一心礼佛,只是最近身体不适实在是没有精力在佛前长跪诵经,以前还有皇后帮着哀家分担,可惜皇后现在的身体也垮了。”
陵容听到“长跪”二字就觉得膝盖在隐隐作痛。
只是太后的话都说到这里了,陵容只好答:“若太后娘娘不嫌弃,臣妾愿为太后尽心礼佛。齐盛晓税徃首发”
“嗯,好孩子,去吧。礼佛要诚心,外头的俗事都抛到脑后佛祖才能听见你的祈祷。”
“臣妾受教。”
陵容跪在颐宁宫的小佛堂中,口中念念有词,心里却在庆幸走之前好歹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要是跪一天的话我的腿岂不是得废了?
不过太后倒是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中午时还让竹息送来了一碗清汤寡水只放了点盐的龙须面。到了下午也不让陵容跪着了,把下跪祈祷换成了抄经。
一天下来,陵容的腰腿和手腕脖子都遭了不少的罪,嘴巴里还一股苦味。
回到长杨宫后陵容就直直往里间走,然后扑倒在了床上。
她面朝下哼唧了片刻后才发现室内一片寂静,似乎有些不对劲。
挣扎着起身后,才发现玄凌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着她。
“皇上?”
玄凌这时才笑了一声,上前坐到了陵容身边,“你甄姐姐年初可是在太后那里待了有一个多月,她也没像你这样半死不活的。”
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按陵容的腰,轻声问:“酸吗?”
陵容点点头,然后叹气道:“太后娘娘应该不怎么喜欢我。¨衫疤/墈¢书_旺\,勉′费+悦读”
“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一心想着她的侄女。”
“可她也是皇上的母亲啊,她不该一心想着皇上吗?”陵容仰著头,用下巴抵著玄凌的肩膀不解似地问:“她的侄女伤害的都是她的孙辈啊。”
玄凌也低头看她,苦笑着说:“太后心里装着的东西可多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心眼儿那么小。”
陵容听后哼了一声,翻身躺在了玄凌腿上,颇为不服气地反驳:“臣妾心眼小,就皇上一个人,皇上自己就偷着乐吧。”
玄凌听后果然笑了出来,还伸手在陵容脸上揉了揉。
但轻松总是一时的,到了第二天,陵容还是得乖乖去颐宁宫上钟。
这次太后的态度就更不好了,直接连正殿的门都没让陵容进去。
“礼佛要净身沐浴,绝不是简单的只忌口腹之欲。”
竹息替太后说了这句后就冷著脸带着陵容去小佛堂了。
这一天还是上午跪着念经,中午一碗素面,下午抄经。
只是今天抄经的时间要比昨天久了很多,陵容离开颐宁宫的时候各宫都要下钥落锁了。
看着四周寂静无人的宫道,陵容深感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低头问身边的沐兰,“你哥哥有没有法子让太后真的病下去?她这样折腾我我可受不了。”
沐兰见陵容走路时膝盖都有些不会打弯了,心里也着急,于是答道:“奴婢先送娘娘回长杨宫,回去后就立刻去找兄长问问。”
到了长杨宫后沐兰就急匆匆去了,宝鹃迎上来继续扶著陵容进屋。
“皇上方才来过,等了许久没见娘娘回来就走了。”
陵容从颐宁宫出来时心里多少是有了些准备的,但是亲耳听到后心里还是不得劲,对太后的不满又加深了一些。
“再有就是慕容妃。皇上罚了慕容妃每日在宓秀宫院中跪两个时辰,今天似乎是熬不住晕倒了,小福子瞧见好些太医往宓秀宫去了。”
陵容顺着宝鹃的力道坐到了美人榻上,紧接着就看见菊青提了个木桶过来,“娘娘泡泡腿能舒服些。”
“是该泡泡,今天我的脚腕可疼了。”
宝鹃一听这话就笑了,“是不是跪的时候屁股压在脚腕上借力了?”
陵容无奈地叹气,“跪在那里旁边还有人瞧着,太后可真会折磨人。”
沐兰是在陵容睡前回来了,陵容直接让她坐在床边,期待着能从她的嘴里听到想听的话。
“太后娘娘的身体向来是太医院院判章弥章大人看顾的,章大人前些日子告老还乡了,院判的位置虽然还空悬著,但兄长说皇上属意的是温太医接任。起码得先把温太医调走,兄长才能有接触太后娘娘的机会。”
陵容听后便抿著嘴开始思考。
“章弥不是在照顾著甄姐姐的胎吗?甄姐姐才小产,他现在请辞?皇上竟然能同意?”
沐兰听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喃喃道:“章弥是跟着太后多年的老人了。”
“章弥如果是太后的人,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也会听皇后的?”陵容紧紧地抓住沐兰的手臂,压低可声音说著,“那日,甄姐姐在来宓秀宫时声音就已经有些发虚了,她的胎又一直都是章弥在看护...”
“不是没有可能。”
陵容眼神闪烁了片刻,泄气一般地说:“想这些没有用,这些都不能阻止明天太后让我去跪佛堂。”
她向后一躺,盯着床幔打了一会儿呆,说著:“不如我还是装病吧,病了应该就不用去跪着了吧?”
沐兰顺着陵容的思路想了想,忽然摇了摇陵容的手臂,提议道:“不如说是月事提前了。外头不是有来了月事不拜佛的规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