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御史台堂,律令三问
陆长生看著那道门。`鸿特¢小.说网.¢最,新?章_节+更′新+快`
丹凤门,高十丈,宽八丈,五道门洞。
正中门洞,宽四丈,高八丈,专供皇帝出入。
两侧门洞,宽两丈,高六丈,供百官出入。
此刻,五道门洞全部大开。
正中门洞,铺著红毡,从门洞內一直铺到门外三十丈。
红毡两侧,立满千牛卫。
人人金盔金甲,手持金瓜长戟,每隔三尺一人,从丹凤门一直排到长乐门。
通事舍人停下脚步。
他转身,对陆长生道。
“陆副使,前方便是丹凤门。”
“下官只能送到此处。”
陆长生点头。
他知道。
丹凤门,是皇权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只能一个人,走进那道门。
······
陆长生走到丹凤门前十丈。
两名通事舍人迎上来。
一人手捧托盘,盘中放著一枚象牙笏板。
一人手捧托盘,盘中放著一双崭新的朝靴。
“陆副使,请换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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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生低头看看自己的战靴。
战靴底有泥土,有草屑,有血跡。
那是凉武军大营的泥土,那是金陡关的草屑,那是叛军的血跡。
他脱下战靴,换上朝靴。
朝靴是新的,底很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
“陆副使,请持笏。”
陆长生拿起象牙笏板。
笏板长两尺,宽三寸,入手温润。
这是臣子面圣时的必备之物,用以记录圣諭,也用以遮挡视线。′m¨z!j+g?y¢n′y,.?co′m`
因为臣子不能直视皇帝。
陆长生持笏在手。
两名通事舍人退到两侧。
第三名通事舍人走上前。
此人身穿緋袍,胸前补子绣著白鷳,是文官五品。
他手中捧著一卷圣旨。
“陇右节度副使陆长生接旨。”
陆长生单膝跪地。
“臣在。”
通事舍人展开圣旨。
“制曰:陇右节度副使陆长生,忠勇可嘉,战功卓著,特准入宣政殿见驾。”
“钦此。”
陆长生叩首。
“臣谢主隆恩。”
他起身。
通事舍人收起圣旨,侧身让路。
“陆副使,请。”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持笏在手,踏入丹凤门。
······
踏入丹凤门的瞬间。
陆长生感到那股龙气压力骤然增强十倍!
不是错觉。
是真的增强了十倍。
丹凤门是大明宫正门,是大唐权力中心的最前线。
这里的龙气,是整个皇城最浓郁的地方。
龙气化作实质,化作淡淡的金色雾气,在他身周流转。
雾气中,隱约可见五爪金龙虚影游动。
那是国运的显化。
陆长生体內,混沌能量疯狂运转。
他面色不变,步伐不乱。
持笏在手,低头前行。
穿过十丈门洞。
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丹凤门內,是含元殿广场。
广场宽三百丈,长五百丈,全部用青石铺成。
广场正北,一座巨殿巍然矗立。
······
含元殿。
大明宫正殿,大唐最宏伟的宫殿。d_qs?x.s`.`c`o!m!
殿高二十丈,面阔十三间,进深五间。
殿顶铺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前有三层汉白玉台基,每层高两丈。
台基上立著十二根朱漆巨柱,每根柱围一丈,高十丈。
巨柱之间,悬掛著金色帷幔。
帷幔在秋风中微微飘动。
含元殿前,站著两排千牛卫,每排百人。
人人金盔金甲,手持金瓜长戟,从殿前一直排到广场中央。
殿前正中央,设有御道。
御道宽五丈,铺著红毡,从殿前一直铺到广场中央。
御道两侧,立著铜铸的龙凤麒麟辟邪等神兽,每尊高三丈。
陆长生持笏低头,沿著御道左侧走。
这是臣子行走的路线。
御道正中,只有皇帝能走。
他步伐沉稳,不快不慢。
靴底踩在青石上,没有声音。
千牛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抬头。
他能感到那些目光,像实质的刀剑,刺在他身上。
但他没有抬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
含元殿,过。
绕过含元殿,是宣政门。
宣政门,宣政殿的正门。
门高五丈,宽三丈,朱漆铜钉。
门洞上方悬“宣政门”匾额,乃高宗李治亲笔。
宣政门前,站著两名通事舍人。
他们看到陆长生,同时行礼。
“陆副使,请稍候。”
一人转身,进入宣政门。
另一人站在原地,陪著陆长生。
陆长生持笏而立。
他低著头,看著脚下的青石板。
青石板缝隙里,长著几株青苔。
青苔被踩得发黄,但还活著。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这些青苔也不简单。
······
一刻钟后。
那名通事舍人回来。
“陆副使,请隨我来。”
陆长生持笏,踏入宣政门。
宣政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廊道。
廊道两侧,是御史台的官署。
御史台,大唐最高监察机构。
掌弹劾百官,纠察朝仪,肃清吏治。
台长官为御史大夫,从三品。
副长官为御史中丞,正五品。
下设台院殿院察院。
此刻,廊道两侧站满了御史。
人人穿著青袍,胸前补子绣著獬豸。
獬豸,神兽,能辨忠奸善恶。
御史们看著陆长生。
目光冰冷,审视,挑剔。
陆长生持笏低头,从他们中间走过。
他能感到那些目光。
但没有抬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
廊道尽头,是御史台正堂。
正堂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緋袍的官员。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神色冷峻。
胸前补子绣著獬豸,是御史中丞。
法家明心境文豪。
御史中丞张万顷。
张万顷看著陆长生。
陆长生持笏低头,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陇右节度副使陆长生,参见张中丞。”
他抱拳行礼。
这是规矩。
节度使入朝,需先到御史台参拜。
表示接受朝廷监察。
张万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陆长生。
一股无形的法家文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文气冰冷,森严,凌厉。
像无数道律令锁链,缠绕在陆长生身周。
陆长生没有动。
他持笏低头,任由那些文气缠绕。
三息。
五息。
十息。
张万顷开口。
“陆副使,请。”
他侧身让路。
但目光始终落在陆长生身上。
陆长生持笏,踏入御史台正堂。
······
踏入正堂的瞬间。
四周景象一变!
不再是青砖黛瓦的官署。
而是一座巨大的公堂!
堂高十丈,宽二十丈,进深十丈。
四壁漆黑,没有窗户。
堂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那字是用血写成的,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匾额下,立著一道虚影。
那虚影高五丈,身穿古式官袍,头戴獬豸冠。
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那双眼睛,正盯著陆长生。
虚影两侧,立满律令锁链的虚影。
那些锁链粗如儿臂,通体金色,链身刻满符文。
符文闪烁,散发著森严的威压。
虚影开口,声如雷霆。
“边將入台,例须过律令三问』。”
“答得过,方可面圣。”
“答不过,押解出京!”
陆长生持笏而立。
他心中瞭然。
这是御史台千年传承的规矩。
以法家律令,考验入京边將。
表面上是审查,实际上是下马威。
用这种幻境,先震慑你,再拷问你。
若你心神动摇,答问时稍有破绽,就会被抓住把柄。
轻则扣个“心怀异志”的帽子,重则当场拿下。
这是御史台的传统。
也是歷代边將入朝的第一关。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直视那虚影。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