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圆圆:我是社恐,不是不会功夫!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著“咏春熊猫”,江澈已经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完.,¢榊,颤.,唔¨错/内.容′
虽然眼前这只熊猫站起来的气场强得离谱,但那圆滚滚的肚皮和黑眼圈,实在让人很难把它和危险分子联系在一起。特别是那身脏兮兮的毛,看着让人只想给它洗个澡。
“别紧张,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澈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攻击性,慢慢伸出了右手,想要去摸摸圆圆的脑袋,“乖,让我摸一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熊猫头顶软毛的瞬间。
圆圆原本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骤缩。
“莫挨老子!”
“我有社交恐惧症你看不出来吗?!离我远点啊死变态!”
伴随着脑海里一声惊恐的尖叫,圆圆动了。
它并没有像野兽那样龇牙咧嘴地扑咬,而是极其从容地抬起右掌,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润的弧线。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快若闪电。
江澈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力,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巧劲带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踉跄跄地退后了两三步才站稳。
“卧槽?!”
江澈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这一招“揽雀尾”,打得比公园里的太极宗师还标准!
直播间瞬间炸了。′xi\n_t/i·a!nx`i?x_s..c_o!m?
“我不行了!刚才那是什么?太极推手?”
“这熊猫成精了吧!那一推简直有宗师风范啊!”
“哈哈哈哈主播被一只熊猫嫌弃了,那个眼神好像在看垃圾。”
圆圆收回爪子,重新缩回角落,背靠着墙壁,两只前爪抱在胸前,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自闭气场。
“吓死熊了……这一天天的,不是怪蜀黍就是臭老头。”
“我想回家,我想钻地洞,我想静静……”
江澈揉了揉手腕,听着脑海里那碎碎念的抱怨,哭笑不得。
搞半天这货不是脾气暴躁,纯粹就是社恐发作,应激了。
既然武力值搞不定,那就只能智取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不再试图靠近,而是直接发动了那条名为“钞能力”的舌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用刚才那种独特的兽语发音低声说道:
“不想理人没关系,咱们聊点开心的。”
“城南进口超市,今天刚到的空运甜笋,剥了皮全是嫩尖儿,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又脆又甜……”
角落里的圆圆耳朵猛地抖了一下,原本抱在胸前的爪子悄悄放了下来。零+点\看书^`最.新!章?节?更新·快
江澈嘴角微勾,继续加码。
“还有那个什么澳洲进口的红富士苹果,拳头那么大一个,又沙又甜。”
“除了吃的,咱们还住空调房。知道什么是席梦思吗?比你这水泥地软一百倍,躺上去跟睡在云彩里一样。”
圆圆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这边转,那双原本充满警惕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甜笋……席梦思……”
“真的假的?这骗子不会是想把我不骗去卖艺吧?”
听到这句心声,江澈直接放出了大招。
他指了指门外,语气豪横:“跟我走,管饱。要是骗你,你就用刚才那一招太极把我拍墙上,绝不还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直播间观众以为谈判破裂的时候,刚才还一脸高冷身怀绝技的“功夫熊猫”,突然动了。
它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江澈面前。
然后
“啪叽”一下。
两只厚实的熊掌死死抱住了江澈的大腿,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裤腿上疯狂蹭了起来。
“干爹!!”
“你是我亲爹!走走走!现在就走!谁拦我跟谁急!”
江澈只觉得腿上一沉,低头就看到圆圆正仰著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嘴角甚至还挂著一丝疑似口水的晶莹液体。
什么宗师风范?什么社交恐惧症?
在顶级甜笋面前,节操就是个屁!
“……”
江澈嘴角抽搐,试着抽了抽腿,没抽动。这货抱得太紧了,简直像个几十斤的大号腿部挂件。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满屏的“???”和“哈哈哈哈”把画面都遮住了。
“这就叛变了?”
“说好的功夫宗师呢?怎么一秒变舔狗?”
“刚才那眼神有多犀利,现在抱大腿就有多猥琐!”
“主播到底跟它说了什么?这熊猫怎么跟听懂了似的?”
江澈无奈地摸了摸圆圆的脑袋。这一次,它不仅没躲,还主动把头往江澈手心里蹭,嗓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行了行了,先撒手,咱们还得办手续去。”
江澈费了好大劲才把腿拔出来,圆圆立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步都不肯落下,生怕这个长期饭票跑了。
甚至路过那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清洁工时,圆圆还冲人家呲了呲牙,挥了挥拳头。
“看什么看!没见过富二代啊!”
江澈捂脸。这哪里是请了个国宝,这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
一人一熊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熊猫馆。
手续办得很顺利,赵德柱巴不得赶紧把这个赔钱货送走,连押金都没要,直接把圆圆的档案袋塞给了江澈。
“慢走不送啊!以后常来……哦不,以后别来了!”
赵德柱站在行政楼门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江澈懒得理他,牵着圆圆往大门口走去。
路过禽鸟区的时候,旁边一排挂在廊下的鸟笼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挂著的大多是些虎皮鹦鹉画眉之类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唯独最边上那个生锈的大铁笼子里,蹲著一只体型硕大的金刚鹦鹉。
这鸟惨得很。
身上的毛秃了一大半,露出粉红色的皮肉,剩下几根稀稀拉拉的蓝毛倔强地立在头顶,看着跟个地中海大叔似的。
它正百无聊赖地用嘴啄著铁栏杆,眼神空洞而呆滞。
江澈只是多看了两眼,正准备离开。
突然,那只秃毛鹦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豆大的鸟眼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
它张开那张弯钩似的大嘴,扯着极其难听的公鸭嗓,对着江澈就是一声暴喝:
“傻x!看什么看!没见过秃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