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精?武_晓′税_徃^¨埂.欣醉,快/

　　王凯脸上的假笑僵在嘴角，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抽了一巴掌，那表情精彩得能直接截下来做表情包。

　　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指著墙角那辆积了半寸灰的五菱小货车，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你要那个？”

　　不仅是他，周围那一圈原本准备看笑话的销售，此刻也都瞪大了眼。

　　前一秒还在谈什么恒温生态舱移动游泳池，那一副要在车里建皇宫的架势，把所有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后一秒，你告诉我你看上了这辆连空调都没有的破五菱？

　　这就好比你去米其林三星餐厅点菜，大厨问你要吃松露还是鱼子酱，你一拍桌子说：“给我来碗白米饭，不加菜。”

　　这不仅仅是消费降级，这简直是消费蹦极！

　　“怎么，不卖？”

　　jiang澈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他指的不是一辆报废边缘的工具车，而是一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

　　“卖……倒是卖。”

　　王凯嘴角抽搐了两下，眼里的鄙夷瞬间不再掩饰，“这车是我们店以前拉装修材料的工具车，本来打算当废铁处理的。既然你口味这么独特，两万块，直接开走。”

　　说完，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小刘，你去给他开单子。这种单子没提成，我就不浪费口水了。”

　　王凯挥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令人作呕的乞丐，转头还不忘跟同事大声嘲讽，“现在的网红啊，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烂活都整。开五菱带熊猫？也不怕半路把国宝给颠散架了。k/u`n.l,u^n.oil,s\.¨c·o+m·”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澈根本没搭理这群势利眼。

　　他走到那辆五菱面前，伸手抹了一把引擎盖上的灰。

　　手感粗糙，漆面斑驳，甚至保险杠还用铁丝绑着。

　　但在江澈眼里，这哪里是破车，这分明就是一座等待觉醒的移动堡垒原型机！系统的提示框正悬浮在车顶，那金色的【可升级】三个大字，亮得他眼晕。

　　“圆圆，过来看看你的新座驾。”

　　江澈招了招手。

　　圆圆正扒著旁边一辆百万豪车的轮胎不撒手，听到召唤，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

　　它围着这辆比它高不了多少的小面车转了一圈，伸出爪子在那个瘪了一块的轮胎上按了按。

　　“噗嗤”

　　轮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叹息，似乎漏气了。

　　圆圆猛地缩回爪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澈，那双黑豆眼里写满了控诉。

　　“嗷？！”

　　（翻译：这就是你说的五星级酒店？这就是你说的席梦思？你骗熊也不带这么骗的吧！这玩意儿能装得下一吨竹笋？装我也就能装半个！）

　　圆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扭到一边，那意思很明显：谁爱坐谁坐，反正本国宝不坐。

　　这时候，一直挂在江澈直播间看热闹的几千号网友也炸锅了。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嘲讽和问号。

　　“主播你疯了吧？刚才那么豪横，水果按吨买，怎么买车就拉胯了？”

　　“五菱神车虽然牛，但你这是去西藏啊大哥！还是去没人的那种荒野！”

　　“就这破车，还没出省就得散架。零点看书庚芯罪全带着熊猫和鹦鹉，你这是去送命！”

　　“散了吧散了吧，本来以为是神豪流，结果是作死流。”

　　“关注了，坐等主播翻车吃席。我随二百，坐小孩那桌。”

　　江澈瞥了一眼弹幕，看着那满屏的“吃席”，不怒反笑。

　　他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那辆看起来惨不忍睹的五菱，然后把脸凑近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江澈拍了拍那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的车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肩膀上的鸟爷差点飞起来。

　　“车不在贵，能装就行！”

　　“别看它现在灰头土脸，等我稍微‘收拾’一下，哪怕是布达拉宫门口的那些路虎大g，见了它也得乖乖让路。”

　　直播间里一片嘘声。

　　“吹！接着吹！收拾一下？贴个膜还是加个座套啊？”

　　“主播这嘴比城墙还硬。你要是能把这破五菱开到拉萨，我倒立洗头！”

　　“别废话了，赶紧退了吧，别拿圆圆的命开玩笑。”

　　江澈懒得解释。

　　系统的黑科技改装卡已经在背包里饥渴难耐了，等出了这扇门，这群键盘侠就等著把眼珠子抠出来吧。

　　“没人来办手续吗？”

　　江澈环顾四周。

　　那群销售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聚在一起喝咖啡聊八卦，生怕沾上这个穷酸网红的晦气。王凯更是翘著二郎腿，眼神轻蔑地往这边扫，似乎在等著看江澈灰溜溜地滚蛋。

　　就在江澈准备叫鸟爷开嗓骂人的时候。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那个……先生，如果您确定要买的话，我可以帮您办手续。”

　　江澈回头。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工作西装，胸前挂著“实习生：苏小暖”的牌子。她手里紧紧攥著合同夹，鼻尖上还冒着几颗紧张的汗珠，眼神清澈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刚才那群老销售都不愿意接这个没提成的烂活，显然是就把这烫手山芋推给了最好欺负的实习生。

　　“确定，非常确定。”

　　江澈看着她，语气温和了几分，“刷卡，全款。”

　　苏小暖显然没料到江澈这么痛快，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填单子。

　　“好的好的！您稍等，这辆车虽然……虽然旧了点，但发动机其实还行的。”

　　小姑娘一边填表，一边还试图帮这辆破车找补两句，生怕江澈反悔，“而且五菱嘛，维修方便，哪怕在藏区坏了，随便找个修车铺都能修……”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脸都红透了。

　　江澈看着她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姑娘倒是实诚。

　　在这个充满势利眼的豪车展厅里，这份真诚简直比那辆劳斯莱斯还稀有。

　　“行了，别硬夸了。”

　　江澈接过pos机，利落地输完密码，“我自己选的车，我自己心里有数。”

　　“滴”

　　两万块刷走。

　　手续办得飞快，毕竟是一辆没人要的报废车。

　　拿到车钥匙的那一刻，苏小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弯下腰，从前台柜子下面费力地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塑料桶。

　　那是一桶5l装的机油，上面还挂著赠品的标签。

　　她把机油桶放在江澈脚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个……江先生，这单实在没什么赠品能送您的。那些高档的脚垫抱枕我也申请不下来……”

　　“这是我自己员工福利领的一桶机油，虽然不值钱，但您去西藏路远，备着点总没坏处。”

　　“万一……我是说万一车坏路上了，也能救个急。”

　　江澈微微一怔。

　　在这个人人都等著看他笑话甚至连圆圆都嫌弃这破车的时候，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实习生，竟然还想着送他一桶油？

　　虽然这桶油对于即将魔改成核动力（夸张说法）的神车来说可能毫无用处，但这心意，却是沉甸甸的。

　　江澈刚想开口道谢，肩膀上的鸟爷却先坐不住了。

　　这色鸟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看见是个漂亮妹子，那双豆豆眼瞬间贼光四射。

　　它扑棱了一下翅膀，直接从江澈肩膀上飞了下去，稳稳落在苏小暖面前的柜台上。

　　苏小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只见鸟爷歪著那颗地中海秃头，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用那独特的公鸭嗓深情款款地喊道：

　　“美女！我看你印堂发红，红鸾星动啊！”

　　“加个v呗？鸟爷我不仅会说话，还会看手相，尤其是感情线，贼准！”

　　苏小暖瞪大了眼睛，被这只会撩妹的秃毛鹦鹉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啊？这……这鹦鹉……”

　　鸟爷还没完，它往前跳了两步，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小暖：

　　“别怕，哥虽然头秃，但哥心热啊！怎么说？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