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狱翅膀一展,无数金色符文从羽翼间飞出,如游鱼般在空中穿梭组合,迅速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7^6′k·a.n·s^h_u_.¢c_o?m¢
这些符文悄无声息地贴附在洞府外的防御禁制上,开始解析渗透瓦解。
这正是阿狱的拿手好戏!
神光宗老祖则更为直接,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规则微微扭曲。
这是他对空间之道的运用,旨在干扰阵法运转的根基。
两人配合默契,一者解构,一者扰乱,不过短短十息时间,洞府外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层层禁制,便如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灵力暴动的迹象,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
血天涯看在眼中,震撼不已。
林公子随便两个随从,都拥有常人所无法企及的恐怖手段,实在是神秘至极!
他经常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自豪。
幸亏自己高瞻远瞩,果断选择讨好林长歌,这才避免了宗门被灭的命运!
仔细想一想,那些与林长歌敌对的宗门,不都下场很惨吗?
尤其是黑虎宗!
当初,黑虎宗的张擒虎可是要各种拉拢自己,一起对林长歌出手的。
但凡自己意志力有点松动,就与黑虎宗一起被灭掉了!
“可以了。”
阿狱收回翅膀,语气轻松,“这老道士的布阵的手段还行,但跟鸡哥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话就是你不对了!”
神光宗老祖清了清嗓子,“简单吗,分明很麻烦很棘手好不好,老祖动用了足足十分之一的手段,才将它破解!”
一个赛一个的装逼。
林长歌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理睬他们,“血宗主,出手吧。”
血天涯会意,上前一步,右手缓缓抬起。
他并未动用任何灵兵,只是五指微屈,掌心处逐渐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那血煞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血线。
“去。′q!u.k\a`n\sh+u¨w?u′.+c,o^m”
血天涯屈指一弹,那道血线如灵蛇般钻入石门缝隙,无声无息地没入洞府之内。
洞府内,郭淮正盘膝坐在一座聚灵法阵中央。
他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头顶上方,隐隐有一尊模糊的青色法相正在凝聚成形。
那是青云观嫡传的“青云成仙法相”,一旦彻底凝实,便意味着他正式踏入混沌天道境八重天。
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郭淮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突破之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他只知道,自己闭关前已嘱咐张鸿展主持宗内事务,并与蜕凡宗达成了合作意向。
有风惜惜张鸿展在,加上即将与天华洞天接轨,青云观在青岩城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勾勒出未来的蓝图,一旦自己突破成功,便正式宣布青云观并入天华洞天,届时自己身为分宗副宗主,地位资源都将更上一层楼。
至于敖腾,他虽说名义上是分宗的宗主,可他手段不如自己,境界不如自己……未来想压过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血煞门和林长歌……等天华洞天的强者一到,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不值一提!
想到得意处,郭淮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一种源于修士本能的危机预感,仿佛有什么极危险的东西正在悄然逼近,让他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
郭淮心神一凛,下意识想要分出一缕灵识探查外界。
可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体内灵力正值狂暴运转之时,若强行分神,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
他咬了咬牙,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或许是突破时的正常心魔扰动……这洞府禁制乃我亲手布置,就算方中剑敖腾两人一起出手闯入,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声息!”
他强行收敛心神,加速运转功法,试图一鼓作气冲破瓶颈。
然而,那危机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郭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隐约感觉到,洞府外的防御禁制……似乎感应不到了?
“不可能!”
他心中骇然,“我布下的阵法非常精妙,哪怕是七重天的强者都未必能强行破开,怎会毫无征兆地消失?”
郭淮心神剧烈动摇,开始愈发觉得不对劲了。_第一·墈¨书蛧?!更^辛¨嶵哙_
刷!
郭淮猛然回头,眸中射出狠厉的光芒,“谁!”
而这时,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血线,穿透了最后一道内室禁制,恰好出现在他面前。
那血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郭淮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它悬停在郭淮眉心前三寸之处,微微颤动,仿佛拥有生命。
郭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其中蕴含的杀戮意志,足以让同阶强者望而生畏!
而更让他惊恐的是,这道血线出现得毫无征兆,完全避开了他所有的感知与防御。
“是谁,可敢站出来?”
郭淮嘶声低吼,想要强行中断突破,调动灵力防御。
可已经晚了。
那道血线轻轻一颤,下一刻,如瞬移般没入他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郭淮只感到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所过之处,神魂冻结,意识涣散。
他体内那原本狂暴奔涌的灵力,如同被抽干了源头的大河,瞬间停滞崩散。
“呃……”
郭淮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
这时,他才看到洞府石门被缓缓推开,两道身影逆光而立。
其中一人,身穿黑袍,腰间负刀,神色平静,正是他计划中要除掉的林长歌。
而另一人,血袍猎猎,气息渊深如海,竟是……血煞门宗主血天涯?
可他,不是还在罗刹星海吗?
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内!
“你们……怎么会……”
郭淮嘴唇翕动,却已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是突破时出现的心魔吗!
对,一定是心魔,不是真的!
我分明正在冲击八重天,我已经马上要成功了……所有阻碍都不值一提!
郭淮努力睁大眼睛,可眼前一切越来越模糊。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血天涯那双淡漠的眸子上,以及林长歌微微摇头的神情。
而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洞府内,灵力溃散引发的微风轻轻拂过。
郭淮的身躯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生命气息已彻底消失。
他头顶那尊即将成形的青云法相,如泡影般悄然破灭,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中。
血天涯收回手,那道血线从郭淮眉心飞出,重新没入他掌心。
“解决了。”
血天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认真道,“当然了,还是多亏了林公子破阵,否则我们根本没可能这么轻松的斩杀他。”
“血宗主客气了。”
林长歌走上前,目光扫过郭淮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修炼资源与典籍,“我在思索,这尸身非常完整,若投入大荒鼎炼化,倒是能产出不少万物子母气,可那样是否值得?”
阿狱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在洞府里转了一圈,啧啧道,“这老道士收藏还挺丰富,不少好东西呢,林长歌,要不要鸡哥帮你搜刮搜刮?”
“去吧。”
林长歌点头,阿狱顿时撒欢一样冲出去了。
神光宗老祖也飞进来,目光落在郭淮尸体上,搓了搓手,“主子,这具七重天的肉身非常完整,虽然神魂已灭,但血肉精华尚在,只是投入大荒鼎实在浪费,不如拿给小的炼制战傀……”
林长歌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我之前也在思考这些,你若能够利用,自然甚好。”
神光宗老祖大喜,连忙施法,将郭淮的尸体收起。
林长歌顿了顿,道,“血宗主,郭淮一死,青云观在青岩城的势力便算彻底拔除,蜕凡宗五火帮的主力也已覆灭,城主府名存实亡,如今这青岩城,已是我血煞门的囊中之物。”
“而下一步的当务之急,是彻底将三座幽晶矿场牢牢握在手中,相互间把禁制阵法连通青岩城,阵法形成共享,就算大新朝想派人过来进攻,也没那么容易攻破!”
听完这些,血天涯眼中精光闪烁,压抑不住的兴奋涌上心头,“林公子说得对,只是我还尚还有些懵,这一切比预想中快了太多,本以为要经历连番恶战,步步为营,没想到……”
“没想到方中剑自作聪明,反被自己的手段所害,引得各宗内讧,让我们捡了个大便宜。”
林长歌接口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所以说,有时候算计太多,未必是好事。”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我们该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将青岩城彻底打造成血煞门在大千界的根基了。”
林长歌走出洞府,望着远处如血般赤红的天色,缓缓说道。
……
罗刹星海内。
星光山。
“下一步,我准备把你们送入大千界,你们将可以加入星光洞天,拥有更加广阔的前景!”
星越背负双手,望着面前数位弟子。
北辉柳劫赫然在列!
“记住,进入里面一定要低调为主,星光洞天不比我们外面,里面遍地都是大背景者!”
星越谆谆教导,“进入里面就认准一件事,认真修炼,其他什么都不要管,明白么?”
“是!宗主!”
众人拱手。
“北辉,你已经是四重天了,放在整个罗刹星海同年龄段也是境界最高者,但到里面就不同了,放平心态,切记不要过于着急!”
“柳劫,你如今已经二重天巅峰了,虽说基础较别人差一些,但你后来者居上,隐隐都快要达到三重天了!”
星越拍了拍柳劫的肩膀,“这一波人中,我还是最看好你与北辉,进入后,好好修炼!”
“是!”
柳劫也很激动,能被宗主亲自交代者可不多,这是他的荣幸。
嗡!
十人踏入传送阵法中,随着缺口被打开,他们也被光芒所吞没,朝着大千界传送而去。
柳劫闭上眼睛,已经开始期待进入大千界后的修炼生活了。
他忽然想到了林长歌,也不知自己的这位恩人,如今在大千界怎么样了。
自己能有今日,也都得益于他……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寻找到他,好好报恩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