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

第1688章

  短暂的寂静之后,场上一片哗然。`幻想?姬/`追?醉?歆/漳?踕

  吴恩忠等丝行行东们全都笑了,织工们却是一阵唉声叹气。

  活得体面?连肚子都混不饱,你说这些,玩儿呢!

  "呵!"

  吴恩忠忍不住笑出声来。

  “庞大人体恤百姓,草民万分敬佩。”

  “可眼下这数千人,连同他们家里的老小,明天的米粮在哪儿都不知道,庞大人所说的这些,又从何而来?”

  其他行东也都纷纷开口。

  "这饼画的,比咱们南浔的万寿糕还大,还圆!"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先让工场开起来,让大家吃上饭!"

  ……

  织工人群中,刘五爷大声嚷嚷道:"乡亲们,都听见了吧?官爷这是拿咱们寻开心呢!"

  丝行会所的人也都跟着叫嚷起来。

  “咱们就求条活路,官爷倒好,给咱们指了条通天大道!”

  “可惜啊,咱们这凡胎肉体,爬不上去哟!”

  一些织工本来眼里燃起的亮光,瞬时熄灭。

  "官爷,咱们不要体面,只要吃饭啊!"

  "求您说点实在的,别拿咱们这些穷棒子开心了!"

  ……

  湖州知府和归安县令等随行官员,心中暗笑不止。_狐`恋_蚊穴/`首′发/

  庞昌胤这个棒槌,还以为几句好话就能把安抚住织工,就这点本事,也难怪当年堂堂一县之尊,被生员们驱赶。

  庞昌胤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等织工们安静下来,他大声向织工们问道:“本官问你们,以前即使有活干,你们却为什么总吃不饱,穿不暖?”

  织工们面面相觑。

  何长贵鼓起勇气,颤声说道:"难道不是因为咱们命不好,或者做工还不够卖力?"

  这话说到了所有织工的心坎上。

  长久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贫困和苦难,归咎于命运。

  "命不好?不够努力?"

  庞昌胤摇了摇头,目光陡然一冷,投向吴恩忠,声音也变得冷厉:

  "本官告诉你们,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不是你们不努力,更不是什么命数!"

  “如今无工可做,也不是浦东的新厂抢了你们饭碗,恰恰相反,那些厂子才是你们的活路!”

  吴恩忠开口道:“庞大人这话,草民怎么听不明白?”

  “诸位乡亲!”

  庞昌胤直指吴恩忠:"真正吸你们血的,是这些蛀虫!就是你们眼前这些穿着绸缎满口仁义道德的行东,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江南纺织行会!"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织工们一阵骚动。′看_书君^`更.辛,罪+全.行东们全都神色大变。

  吴恩忠脸色铁青,"庞大人,你这么说,草民不敢苟同!"

  湖州知府开口道:“庞大人,你此行南浔,是来解决事情的,可千万莫要背道而驰。”

  归安县令也跟着为丝行辩护:“丝行乃至江南纺织行会,不仅维持行业稳定,有功于朝廷,庞大人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庞昌胤冷哼一声,昂首喝道:“江南纺织行会,维护行业,有功于朝廷?信口雌黄!”

  归安县令面红耳赤,湖州知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论官位,庞昌胤跟知府是平级,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如此不给面子,跟指着鼻子骂娘的性质也差不多。

  "纺织行会,就是一帮垄断行当盘剥百姓的恶帮!"

  “靠着地方官绅撑腰,盘踞苏松杭嘉湖,干的全是吸血的勾当!”

  庞昌胤这番话,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

  湖州的官员们个个面露冷笑。

  你是来灭火的,此时反倒火上浇油,简直是作死。

  人群后方,朱慈烺低声问道:“叔爷爷,庞昌胤如此急躁,怕是要出事。”

  “庞昌胤可不简单!”云逍摇摇头,笑道:“丝行煽动织工闹事,而庞昌胤这是准备离间丝行与织工,不过也算不上离间,事实就是如此。”

  朱慈烺恍然大悟。

  "你们垄断湖丝苏棉收购销售,压价收原料,抬价卖货,让织户买不起料卖不出货,生死全在你们手里!此其罪一!"

  "你们私定霸王行规,限产控价,稍有不从便联手打压!垄断织机梭子等工具,还要收什么入行钱保护费,断人活路!此其罪二!"

  "你们借着代收丝绸税摊派官营织造的名头,中饱私囊,把苛捐杂税全推给普通织户!调解纠纷时,有钱的无罪,没钱的有罪!此其罪三!"

  庞昌胤大声呵斥,每数一条罪状,他的声音就高昂一分。

  行东们脸色越来越白,官员们都是眉头大皱。

  织工们开始交头接耳,看庞昌胤的眼神渐渐变了,这官儿不错,起码能替咱们说话。

  "江南纺织行,富甲天下,这财富从何而来?"

  “就是你们踩着万千织工织户的尸骨,一层层剥皮吸血堆积出来的!”

  “你们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庞昌胤一通怒斥,骂得酣畅淋漓,织工和一些外地的客商纷纷开口叫好。

  吴恩忠浑身发抖,向庞昌胤冷冷说道:"我行会历来奉公守法,扶危济困,南浔父老有目共睹!庞大人信口开河,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

  庞昌胤冷笑,昂然说道:"本官为朝廷效力,为这江南万千织工发声,丢了这乌纱帽又如何?"

  说完,他转身面向织工们:

  "诸位乡亲,你们仔细想想,往日织一匹上等绸缎,你们能得几个钱?被行会抽成压价后,又剩几个?辛苦一年,为何依旧家无余粮?"

  “不是你们懒,不是你们笨,是你们用血汗织出的锦绣,大半都进了这些蛀虫的库房!”

  一番话,勾起了织工们心中的怒火。

  何长贵呆立当场,往事历历在目。

  父亲熬夜织绸,却不够交行会份子钱。

  母亲生病无钱抓药,妻子眼睛快要熬瞎……

  以往只觉得是自家时运不济。

  此刻被一语点破,熊熊怒火瞬时涌上心头。

  其他织工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涌动着愤怒与仇恨。

  吴恩忠见织工们反被庞昌胤挑动,心中顿时有些发慌,向湖州知府大声说道:“府尊大人,庞大人分明是要煽动民变,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湖州知府指着庞昌胤,怒声叱道:"庞大人,你不过一户部郎中,安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蔑良善,煽动民心?本官定要上奏朝廷,参你滥用职权扰乱地方之罪!"

  知县也连忙帮腔:"庞大人,办案要讲证据,岂能凭空臆断?吴首事等人皆是本地贤达,你大肆污蔑,又挑弄民意,闹出乱子,你可要一力承当!"

  朱慈烺见状大怒,就要吩咐良喜上前,云逍摆摆手:“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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