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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皇至(9)

狂枭:地府无渡 佚名 2490 2026-02-28 12:11

  万里苗疆,十二崆峒。/s′i,l,u/xs¨w..o\r_g\

  苗疆內,与迷乱花海並列的绝对禁区。

  这里....是向死而生的禁地,亦是根骨折磨的坟墓。

  没有人能够活著从这里离开,

  又或者说...除却苗疆內部的人之外,

  其余能够从这里走出来的傢伙....已经难以称呼为人。

  十二崆峒!十二洞主!

  苗疆足以对標佛门九大佛陀的惩戒执法官。

  他们常年镇守於此,

  镇守在这深藏在黔东南连绵无尽的山峦腹地,远离任何標註清晰的公路与村落。

  穿过最后一片人跡尚存的杉木林,

  空气便开始滯重,

  混合著过度繁茂植被腐烂的甜腥与某种深藏土壤的,金属锈蚀般的淡淡腥气。

  山路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覆满滑腻青苔与蕨类的巨石,掩埋在落叶下深不见底的岩缝。

  以及盘根错节形如鬼爪的古老藤蔓,它们无声地封锁著一切方向感。

  光线在这里变得黯淡无光。

  参天古木的冠层將天空切割成碎片,投下斑驳摇曳的幽绿光影。

  即便在白日,深处也仿佛永远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暮色。

  声音也被吞噬了,鸟兽的鸣叫罕见,

  只有穿过特定岩隙时发出的如同嘆息般的风声,

  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极轻微的滴水声。+w^o\sy!w..′co¢m+

  越过一道天然形成的宛若巨兽肋骨的石灰岩隘口,

  地势陡然下沉,露出这片禁区的真容。

  一个巨大的被环形峭壁半包围的洼地。

  洼地中央,是一片顏色暗沉水波不兴的深潭,

  潭水並非清澈,而是泛著一种油亮的墨绿近黑的光泽,

  这便是“毒穴”的外围,气息的来源。

  潭边不见草木,只有些嶙峋的怪石和湿滑的泥滩,

  散落著一些细小惨白的动物骨骼。

  峭壁底部,分布著大小不一的洞口,

  有的狭小如缝隙,有的宽敞可容数人並行。

  洞口边缘大多有人工粗略修凿的痕跡,

  嵌著早已腐朽的木框,或悬掛著风化到难以辨认的非布非皮的陈旧符掛。

  这些便是“十二崆”的入口,

  幽暗,沉默,像一只只通往山体內部的冷漠的眼睛。

  这里没有电,没有信號,时间仿佛停滯在了千年以前。

  唯一具有的,

  只有一种沉重的,混杂著古老秘辛与自然威压的寂静,

  在这片鸟兽皆不敢涉足的禁区,统治著一切。μ天′\禧?$¥小/`:说μ网?`已±?发¢布3最?新?章£节D

  那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来自十二个大小不一,样貌不一的最大的洞穴。

  是哀嚎,是求死的折磨,也是不堪忍受的剧痛。

  整整五天,

  在疆主下达了绝对的死命令之后,

  已经不知多久未曾齐齐出动过的十二洞主,

  皆是以曾经的研究,

  疯狂的为这具....只叼了一口气的棺中人,

  重塑身躯,重提魂魄!

  而那个『尸体』...那个自黑白无常的黑棺中取出的身子...

  正是【地府】之主周渡旗下第一鬼帝孟平竹!

  而关於周渡那疑似圣子的身份....总洞主早已和整个十二崆峒所透露,

  完全可以说....如若周渡圣子身份属实,

  那將孟平竹成功救活的他们,

  也必然会为苗疆与圣子的接触,带来巨大的回报!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傢伙...暂时不能死!

  更绝对不能死在苗疆之中!

  撕心裂肺的惨叫迴荡在这片毒穴禁区,

  痛。

  不是刀砍斧劈那种乾净利落的痛,

  是浸透的,绵密的,从每一个细胞深处钻出来的酸腐剧痛。

  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正在缓慢运转的巨型磨盘,

  骨头髮出的咯吱声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可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

  空气里瀰漫著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混合著陈年积垢的土腥气,某种动物腺体的腥臊,

  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甜得发腻又让人头晕的花香。

  这种花香,来自迷乱花海蚀骨幽兰,

  一种只生长在特定腐尸地,花粉能致幻並加剧神经痛感的魔鬼植物。

  孟平竹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石臼里。

  现在里面是粘稠滚烫,顏色深褐发黑的药汤。

  药汤表面漂浮著一些难以辨认的根茎,虫壳,

  甚至还有细小扭曲的骨骼碎片。

  石臼底下,炭火持续不断地加热著,

  让药力带著毒性和热量,

  一丝丝顽固地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里钻。

  十二个身影围在石臼边缘,沉默得如同真正的石雕。

  他们都穿著靛蓝色或黑色的土布衣衫,样式古老。

  没有任何苗银装饰,只有衣领袖口磨损处露出的经纬线,诉说著岁月的粗糙。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脸上沟壑,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或者被草药和烟火薰染出奇异的色泽。

  眼神浑浊,又或者过分锐利,

  盯著石臼里的孟平竹时,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在观察一件正在窑变的瓷器,或是一锅等待火候的药材。

  领头的是个乾瘦的老者,

  头髮稀疏灰白,

  扎成一个小小的辫子,用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簪著。

  他的手指关节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和顏色古怪的斑点,

  此刻正稳稳地拿著一根长长的木杵,

  时不时搅动一下石臼里的药汤,

  让沉淀在底部的更精华也更毒辣的部分翻涌上来。

  “呃....嗬.....”孟平竹几乎只剩一口气在吊著,

  五天前开始,这种非人的折磨就持续二十四小时的上演,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但那种千刀万剐的感觉....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创伤都要更为痛苦。

  他快疯了,

  他想骂,但极致虚弱的身子在这非人的折磨之下,

  大脑是昏沉的,模糊的。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发出难以忍受的哀嚎,

  每一次试图吸入更多空气,

  都牵扯著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像是碎玻璃在里面滚动。

  药力毒性还有身体本身正在崩坏又强行被粘合的痛苦,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死死按在这沸腾的“汤”里。

  现在的他....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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