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精\武/小说^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茶碗见底。

　　他起身，丢下两个铜板，压低斗笠，消失在楼梯拐角。

　　晨光彻底照亮了街道。

　　药铺里，林樾刚结束最后一轮晨练，正用凉水擦身子。

　　他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像是被蚊子叮了下。

　　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错觉吧。”

　　他摇摇头，换上身相对干净的衣服，把钱袋和《五禽拳》残本仔细藏好，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得去报名。

　　校场。

　　人山人海。

　　选拔护卫。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不亚于鲤鱼跳龙门。

　　跳过去，就是城主府的人，月钱五两起，顿顿有肉，还能摸到真正的武道门槛。

　　场子中央搭了个半人高的木台。

　　台上立著块半人高的灰黑石头，看着不起眼，跟前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瘦高管事，正捏著本册子，眼神懒洋洋扫著台下。

　　参选的人排了几列长队。

　　大半都是青壮汉子，粗布短打，胳膊上腱子肉一块一块的，眼神里透著股狠劲儿。

　　偶尔也能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被家丁护着，站在队首附近，下巴抬得老高。

　　锻体境一二重是主流。天禧小税王追醉鑫璋节

　　偶尔冒出个三重，周围立马会投来一堆羡慕忌惮的眼光。

　　在这江阳城，十八岁前能到锻体三重，家里要么有点底子，要么就是真能吃得了苦的狠人。

　　角落里。

　　林樾站着。

　　洗得发白还打了两个补丁的旧衣，在周围或崭新或至少整洁的衣服堆里，扎眼得很。

　　像是一群锦鲤里混了条泥鳅。

　　几个站在前排的华服少年注意到了他。

　　一个脸圆乎乎的胖子用手肘捅捅旁边同伴。

　　“哟，瞧见没？”

　　“那不是南街保和堂那药铺的小杂役吗？我上次去买跌打膏还见过他，扛麻袋那个。”

　　旁边的瘦高个嗤笑。

　　“杂役也来凑数？”

　　“怕不是连测境石都点不亮一圈吧？”

　　“那玩意儿可实诚，没气血它真不给你面子。”

　　胖子阴阳怪气，“人家说不定天赋异禀呢？”

　　“你看那身板，练得多壮实啊。”

　　他说壮实俩字时，故意拉长了调子，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林樾听见了。

　　但眼皮都没抬，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这些人还引不起他半点兴趣

　　意识深处，面板悄然展开：

　　【姓名：林樾】

　　【境界：锻体二重（巅峰）】

　　【功法：《五禽拳》（残，当前进度：小成5%）】

　　【今日修炼时长：0.87刻】

　　【词条：

　　1.绝处逢生（金色，剩余次数：1/3）

　　2.拳脚熟练（白色，永久）

　　3.精力充沛（绿色，持续至今日亥时）】

　　《五禽拳》小成。?g′o?u\g+ou/k/s^./c′om/

　　这是这几天拼命压榨自己的成果。

　　面板上那“小成5%”的字样，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底。

　　“时辰到！”

　　台上管事拖长了调子喊了一嗓子，压住了场子里的嘈杂。

　　“第一关，测境！叫到名字的上台，手按测境石，注入气血！光晕亮三圈及以上者为合格！开始！”

　　选拔，正式开场。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黝黑汉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才哆哆嗦嗦把手按上那块灰黑石头。

　　他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石头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光，慢吞吞地，凝成了一圈。

　　仅仅一圈，还黯淡得很。

　　“锻体一重，初入。不合格，下一个。”管事眼皮都没抬，笔在册子上划了一下。

　　黑汉子脸唰地白了，垂著头，踉跄下台。

　　接下来几个，大多亮起一圈或两圈光晕，亮度也有限。

　　偶尔有个亮两圈比较清楚的，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看，张家那小子，两圈挺亮，怕是快到三重了吧？”

　　“差不多，听说他爹花了血本，买了些劣品气血丹给他打底……”

　　很快，轮到那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

　　圆脸胖子先上。

　　他吸了口气，稳了稳，手按上去。

　　石头很快亮起两圈清晰的光晕，第三圈隐隐约约有点影子，但没完全凝实。

　　“锻体二重，接近圆满。合格。”管事语气好了点。

　　胖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朝台下自家仆从方向瞥了眼，这才晃着身子走到台侧合格者区域。

　　瘦高个也上了，同样亮起两圈，不过第三圈连影子都没有。

　　“锻体二重，稳固。合格。”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淘汰的人垂头丧气离开，合格者站到一旁，大多面露喜色。

　　台上那灰扑扑的石头，此刻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

　　“下一个，林樾！”

　　管事看著名册，皱了下眉，又抬头朝台下确认了一遍：“保和堂杂役，林樾？在不在？”

　　“在。”

　　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的，鄙夷的，看热闹的……

　　林樾就在这密密麻麻的视线里，一步步走上木台。

　　洗得发白的旧衣，在阳光下更显寒酸。

　　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指了指测境石。“快点，别磨蹭。”

　　台下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是刚才那几个华服少年，尤其是胖子，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樾走到测境石前。

　　石头触手微凉，表面粗糙。

　　他没急着运气，反而先看了眼台下那几个嗤笑的少年，眼神很平淡。

　　看得胖子心里莫名一虚，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林樾才转回头，右手五指张开，稳稳按在了石头表面。

　　心念一动，丹田那团温热的气血顺着经脉涌向手臂。

　　起初，石头没什么反应。

　　台下已经有人准备发出更大的嘘声。

　　但就在下一刻

　　灰黑的石头上，第一圈光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费劲巴拉才凝出的淡光，而是清晰稳定的一圈浅白色光晕。

　　紧接着，几乎没给众人反应时间，第二圈光晕“嗡”地一下，紧挨着第一圈亮起，同样凝实！

　　两圈！

　　清晰无比的两圈光晕，在灰黑石头上稳稳散发着浅白色的光。

　　全场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