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去吕宋?蛮夷之地谁去啊!
吕宋岛的马尼拉湾畔,永宁新城的建设正如火如荼地向前推进。二捌墈书网勉沸岳独
镇国公李骜坐镇旧城堡中枢,每日处理拓殖筑城移民徭役诸事,政令由实业局层层下达,有条不紊。
城头的水泥城墙已浇筑起丈余高,坚实如铁,比原先吕宋王室的条石城垣还要坚固数倍;巴石河入海口的深水码头初具雏形,一艘艘大明商船战船停靠岸边,卸下粮食水泥铁器农具,又将吕宋本地的香料木材初炼的金银装上船舱;新城内的街巷被规划得横平竖直,明人侨民的新居陆续建起,砖瓦木料皆由实业局统一调配,往日被焚毁的明人街区,早已换了一番崭新模样。
被征召而来的土著徭役在明人监工的带领下埋头苦干,玛杜这类心向大明的土著,更是拼尽全力劳作,只为早日学得大明官话文字,挣得正式公民的身份。李骜站在城堡高处,望着眼前生机勃发的景象,心中了然永宁城已成,大明在南洋的第一个桥头堡,算是彻底扎下了根。
他早已安排妥当,将此次征伐吕宋缴获的黄金白银极品翡翠深海红珊瑚硕大珍珠象牙珍稀香料等珍宝,分装成数十艘大船,由水师精锐护送,缓缓驶向大明京师。
这些东西,不只是献给永熙皇帝的战利品,更是他留给朝堂群臣的“一剂猛药”。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师紫禁城,文华殿内,永熙皇帝朱标正手持李骜的八百里加急捷报,龙颜大悦,连日来的愁绪一扫而空。
朱标性情仁厚,却也胸怀开海拓疆之志,自登基改元永熙以来,便全力支持李骜的实业局与远洋经略之策。
此刻捷报上写明,大明水师一战而定吕宋,斩吕宋国主,收全境疆土,建永宁新城,南洋门户就此洞开,他如何能不欣喜?
“好!好!好!”朱标连说三声好,将捷报轻拍在御案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群臣,声音洪亮,“镇国公不负朕望,率水师跨洋远征,轻取吕宋,为我大明在南洋立下第一座坚城!自此,我大明南下南洋通商拓殖,便有了根基,海疆万里,自此多了一道屏障!”
殿内群臣纷纷躬身称颂,口呼“陛下圣明,国公神威”,可脸上的神色,却多是敷衍,少有真正的欣喜。5¨2,s′h?u.ch,e^n¨g`.+c`o′m¨
朱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随即正色下诏:“朕意已决,改吕宋为吕宋承宣布政司,秩同内地布政司,设布政使一员,统管吕宋民政赋税教化诸事;另设知府知县,比照内地规制,推行大明律编户籍兴农桑办私塾,将吕宋彻底纳入大明版图!吏部即刻着手,遴选贤能官员,赶赴吕宋就任!”
此言一出,文华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称颂声戛然而止。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皆低下了头,无人应声。
吏部尚书张紞站出班列,躬身苦着脸:“陛下,吕宋远在海外,距京师万里之遥,舟车劳顿,风浪凶险,且此地素来是蛮夷聚居之地,烟瘴弥漫,教化未开,恐……恐我朝饱学之士,不愿远赴蛮荒。”
这话一出,群臣纷纷附和,像是找到了台阶,各种推诿之词接踵而至。
“陛下,臣年迈体衰,不堪海上颠簸,恐一入大洋,便命丧风浪,无法为陛下效力。”
“臣家中老母年近八旬,需晨昏定省,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实在不敢远赴海外。\m?y/r\e`ad\cl,o^u/d/._c¢om?”
“臣不通夷语,不晓南洋风土,贸然前往,恐误了朝廷经略大事,还请陛下另择贤才。”
“吕宋蛮夷之地,无诗书礼乐,无孔孟教化,去此偏远之地,实非官员升迁之途……”
一时间,文华殿内尽是推脱之辞,平日里争权夺利抢着肥缺美差的官员们,此刻个个缩头缩脑,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朝班最深处。
他们深受儒家正统观念熏陶,根深蒂固地认为“中原为尊,四夷为卑”,普天之下,唯有大明中原是富庶文明之地,至于吕宋南洋,不过是未开化的海外蛮夷之乡,偏远贫瘠凶险,去那里做官,不是升迁,是贬谪,是流放,是自毁前程。
别说让他们主动请缨,便是皇帝强行指派,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推脱,谁也不愿抛下京城的荣华富贵良田美宅,跑去万里之外的海外蛮荒之地吃苦。
吏部官员急得满头大汗,拿着举荐名册,翻来翻去,竟无一人愿意署名前往吕宋。
朱标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群臣推诿扯皮畏缩不前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幕,他半点都不意外。
因为远在吕宋的李骜,早在数日前的奏章中,便已清清楚楚地预判了今日之局。
李骜在奏章中写道:“中原士大夫,久居关内,目短于九州,视海外为蛮荒,非利不动,非富不往。若以政令强派官员赴吕宋,必多推诿,纵勉强前往,亦无心治理。唯以吕宋之富庶海贸之暴利金银之丰厚,昭示朝野,让群臣亲眼见之亲身触之,知吕宋非蛮荒,乃聚宝之盆富庶之乡,届时不用强派,必争相赴任,唯恐落于人后。”
朱标反复读过这道奏章,对李骜的远见卓识佩服不已。
他深知,儒家的礼义廉耻华夷之辨,在实实在在的财富与利益面前,从来都不堪一击。
这些朝臣在京城享惯了荣华,不知南洋遍地是金,不知吕宋一城的缴获,便抵得上大明半载国库收入,不知海贸一趟,利润十倍百倍。
他们只当吕宋是蛮荒瘴疠之地,自然避之不及。
既然如此,朱标也不催不逼不恼,便安安稳稳等着。
等着李骜派水师护送的吕宋战利品,浩浩荡荡驶入金陵港,再运入京师紫禁城。
等着那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极品翡翠深海红珊瑚硕大珍珠珍稀象牙,摆在群臣面前。
等着他们亲眼看到,吕宋不是蛮荒,是流金淌银的宝地;海外不是绝境,是一夜暴富的坦途。
朱标端起御案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压下了殿内的嘈杂:“朕知道了。吕宋路途遥远,官员不愿前往,朕不勉强。吏部暂且搁置举荐之事,静待几日,待镇国公的水师船队回京,再说不迟。”
群臣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跪地谢恩,心中暗自庆幸,总算躲过了这趟“苦差”。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皇帝眼中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更不会想到,不久之后,他们会为今日的推诿,悔得肠子都青了。
朱标望着殿外的万里晴空,心中早已勾勒出大明经略南洋的宏图。
李骜在南洋以铁血定疆土,以教化服蛮夷,以利益驱万民;他在京师,便以财富动朝臣,以权位诱士大夫,内外配合,上下同心。
武力可以占领土地,却不能长久统治;
唯有利益,能驱动人心,能让中原的官员商贾百姓,心甘情愿地走向海洋走向南洋走向万里之外的新天地。
吕宋布政司的官员,不是派不去,而是没看到足够的好处。
等那数十船珍宝运抵京师,等那四千万两白银的财富摆在眼前,朱标相信,不用他下诏,文华殿里这些推诿的群臣,定会挤破头也要抢着去吕宋做官。
而此时的吕宋,李骜正看着最后一艘满载珍宝的船队扬起风帆,驶向大明京师。海风卷起他的衣袍,赤色龙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他知道,当这些珍宝抵达京城的那一刻,大明朝堂的风向,便会彻底转变。
永宁城已立,吕宋已归,财富开路,利益先行,大明的南洋拓殖之路,必将势不可挡。
中原的士大夫们,很快就会明白
海外不是蛮荒,是大明的新疆土;
南洋不是绝境,是华夏的新粮仓新金矿新未来。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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