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 再次的打击
为了怕被他发现什么,文若南去的驿站离她家周围两条街,扫码填的时候也填了驿站地址,和外婆的身份。?w_en_x^ue,bo·o?k′.,c.o¢m¢
弄好快递后,她把快递单号发给了陆烬野。
棉宝:【你记得收。】
l:【ok。】
l:【自己买零食,我买你又不给地址。】
陆烬野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看着这两千块她沉默了片刻,这钱够她三年的零食钱了。
她知道他家有钱,但没想到他出手那么阔绰,给素未谋面的她钱没有半分犹豫。
他说是扶贫。
她没有领这两千块钱。
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发昏,文若南牵着小丰往家走。
突然间,小丰捂著肚子蹲在地下,小脸煞白,一层冷汗浸透衬衫衣料,疼得在地上坐下。
文若南快速蹲下去查看。
“小丰,你怎么了?”
她心里一紧,想到了一个可能。
小丰该不会是病情复发了吧,文若南脸色猝然发白,急忙去拦路过的车辆,阳光晃得她眼睛发酸,好在一辆计程车停在她前方。
文若南快速把小丰抱上车。
“这是怎么了?”司机也跟着紧张问道。
“师傅,我弟弟她肚子疼,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吗?”
司机瞅了瞅小丰腊白的脸,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
急诊室里,医生皱着眉叹气:“先天性胆道闭锁复发了,必须立刻二次手术,耽误不得。”
“好好。+微\趣,小^说+网_^无′错.内¨容”文若南的唇直打哆嗦。
“我们立马准备手术,你现在快去缴费。”
文若南攥著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发颤:“手术费……要多少?”
“10万。你可以先缴一部分。”
文若南弱弱垂下手,十万,又是十万。
她和外婆去哪拿这笔钱?
“小姑娘,你应该不是她的监护人吧?你需要尽快把小孩的监护人喊来,这手术要尽快,不然多拖一天,小孩的肝脏损伤就会加重一分,而且后续手术风险并发症概率也会大幅上升,严重时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她快速给周生贤家打去电话,让他们和外婆说一声。
挂下后,她手直发抖,又掏出手机打给张黎。
张黎没有接,她继续打。
连续打了三个,依旧没人回应,打第四个的时候,已经是接不通了。
她被拉黑了。
她又打给文强,想和他先借。
可她刚说明来意,文强那头满是不耐烦:“你外婆那边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找你妈。”
文若南心沉了下去,眼泪在顷刻间流出。
“爸爸,就当是我借你的。”
文强在那头沉默了会,说道:“我养你已经够可以了,那女人姐妹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挂了电话。
嘟嘟声传来,文若南擦干眼泪,去找护士借手机。
护士看她眼睛红彤彤的,又着急忙慌的,立马把自己手机给了她。
文若南连连说了好几遍谢谢后,迫不及待的输入张黎的号码。?g`o?u\g!o¨u/k.a·n?s¨h?u.`c_o?m^
“喂,你好。”
通了?
“妈,小丰她生病了,现在急需……”
传来的是张贝雅带着嫌恶的话:“你打给我妈干嘛?又是要钱?你恶不恶心?”
文若南咬著牙,使劲掐著自己的手腕,逼迫自己冷静冷静下来,又尽量把语气放到最缓,“你把手机给妈妈。”
“呵,煞笔,妈妈说她的钱都是我的,给不给你还不是我说了算。”
“滚吧。”
一句话毕,张贝雅把电话挂了。
这时外婆跌跌撞撞赶来。
“小丰他……”外婆失魂落魄的拉着文若南,老泪纵横,全身直哆嗦:“这可怎么好啊……小等可不能有事啊……”
“张小丰的家人来了没?赶紧缴费,不然没办法进行手术。”
外婆拉着医生的手,“医生,要多少钱?我现在去取,我有钱的,求求你救救那孩子。”
医生:“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的,你们家属快去缴费。”
“好好,我马上去取钱。”
外婆颤颤巍巍的交代文若南等著,步履维艰的走了。
文若南望着外婆的背影,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浑身冰凉。
奶奶的钱肯定不够,张黎的手机在张贝雅身上,没有一丝指望了。
她蹲靠在墙壁上,不知道该做怎么办。
小姨对她那么好,5岁来到外婆家,小姨完全是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她第一次在冬天被人紧紧搂在怀里抱着睡,是小姨。第一次被同学欺负喊‘野种’是小姨帮她出头,第一次来例假是小姨帮她买的第一包卫生巾,也是手把手的教她
“你可别害羞,我们女人就得每个月遭这个罪,虽麻烦了点,但这个时候可以随意吃甜食,不会发胖的。”
小姨那和蔼的笑,总是把眼尾的鱼尾纹拉的很长。
她绝不能让小丰出事,小姨救了她,那她一定要把小丰救下。
她想了一圈,没有能借钱的人,眼泪像流不尽似的,一滴又一滴,她的袖子都湿了一圈。
她认识的有钱人有那么几个。
张黎,文强。
10万块,可能就是他们一顿饭的钱。
可他们没有义务借给自己。
还有一个有钱人。
她抱着被拒绝的结果点开陆烬野的微信,打了语音过去。
语音一直没人接。
算了,挂了吧。
她想着,就在她冒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对面接了。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电话?”陆烬野话语里感觉特别意外。
“陆……陆老板,我……”
她难以启齿,陆烬野听着她浓重的鼻音,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需要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点……一大点。”
断断续续说出了完整的话,眼泪又啪啪流,她死死咬著唇。
没开口时,她可以说没事,可开了口,她的尊严已经落了地,她只得在心里祈求,他就借给她吧。
反正都开出口了。
“你哭了?”陆烬野语气急促,他看了眼在一旁打游戏的周时烨和沈翊,从桌上捞起烟,走到露台。
“没有。”
“还说没有?”
陆烬野把烟点着。
“要多少?”
文若南在脑子里快速算着她和外婆现在所有的钱,却发现她的思绪的乱,根本静不下心里盘算。
“大概……大概9万吧。”
陆烬野扬眉,轻吸一口烟,“怪不得不领那两千,原来是嫌少?”
文若南指尖嵌进掌心,“不是,我只是……孩子出意外了,现在等著抢救。”
陆烬野叹了口气,呼吸从手机传到文若南的耳朵里。
“我有了钱就尽快还你。”
“你拿什么还?”
拿什么还,她好像真的没有能还的东西。
“我还年轻,我以我赚钱……会尽快赚了还你。”
“我想睡你。”
文若南心口一阵颤,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我想睡你,不是想见你。”
他的话说得清楚明了,选择权在她手上。
“好。”颤抖著说出这个字,她心情却反倒放松了。
外婆过来医院时,文若南已经给小丰交上了手术费。
外婆问她钱是哪里来的,文若南只说是和朋友借的。
外婆看着自己孙女苍白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佝偻著脊背瘫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强忍着的呜咽终于破闸,浑浊的眼泪往下淌,枯瘦的手死死攥著褪色存折,断断续续的抽噎,一声比一声沉,砸得文若南心头发闷。
“我怎么能让你小小年纪就背上了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