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大劫至
对陈彦而言,比在天顶山问道上输给秦卿羽带来的打击更大的是,在天顶山问道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输给秦卿羽。′s′y?w?b+oo!k..,c,om_
空山宗年轻一代弟子当中的最强天才。
并非是陈彦如此自称,而是在整个辰平洲的修仙界,都得到了承认的事实。
在两万馀名来自辰平洲五域八荒,各个修仙门派的修仙者们的瞩目之下,这场原本应该是辰平洲年轻一代弟子当中的“天王山之战”,以一种快到近乎滑稽的方式结束了。
身为从踏入仙途的那一天起,便一路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任何挫折的天之骄子,在经历了如此的惨败之后。
没有得到任何的惋惜,哀叹;甚至就连嘲笑和讥讽的声音都没有。
就只是被当作空气无视。
所有人都只能看得见那轮悬空之明月。
而注意不到夜空的角落当中,那颗在明月身旁尤如尘埃的星辰。
仙路漫漫。
这是天顶山问道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后,武泉境巅峰修为的陈彦,第一次发出如此的感慨。
如今的他,已经十九岁。
自从一年前输给秦卿羽之后,相对于过往的不可一世,如今的陈彦要内敛上许多。
可谓是戒骄戒躁。
按照当前的修炼速度,最多超不过两年时间,自己定然能够突破至气海境。
这种速度已然将楚汐瑶和李浩文甩在了身后。+微?趣小,说′′更`新最\快?
李浩文今年已经二十三岁,而就在一个月之前,他才终于开始闭关。
而根据渊华山执剑长老魏冕的预测,两个月时间内,李浩文必将会成就气海境。
说起魏冕,陈彦一直都觉得这位渊华山的执剑长老,是个很有趣的人。
因为他与李浩文和林心阳两人较为密切的关系,陈彦也经常会与魏长老打照面。
外表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出头的模样,下巴上生长着不短不长的胡须,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渊华山的界幽渊旁钓鱼。
相对于一位万化境大能,又或者是渊华山的执剑长老,陈彦反而觉得,魏冕更象是前世时邻居家的那个遇见自己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叔叔。
“哟,这不是陈首座吗!”
每当陈彦造访渊华山时,如若偶遇魏冕正在界幽渊旁边钓鱼的话,魏冕总是会这样半开玩笑的跟陈彦打招呼。
陈彦认为,李浩文和林心阳之所以能养成如此那般正直善良的性格,至少有七成都是魏冕的功劳。
但是空缘山上,无论是空缘山的正法长老闻弘历,还是威仪长老钟胤,对魏冕的评价似乎都不是很高。
原因是魏冕“没有根基”。
当陈彦第一次听说这个传闻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意外。
堂堂渊华山的执剑长老,没有根基?
这个根基,到底指的是什么?
……难道是,太上四院?
这些都只是陈彦一时的猜测,身为下三境修士,就只是空缘山首座弟子的陈彦,自然没有接触到空山宗太上长老的任何机会。微趣暁说罔蕪错内容
对于所谓的太上四院,陈彦在心中,也就只不过是有个模糊的轮廓而已。
至于清禅峰,经过一年的时间,秦月的修炼速度仍在继续突飞猛进。
尽管还未能赶得上楚汐瑶,可在这样下去,秦月的修为超越楚汐瑶,似乎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空缘山,清晨。
在朝阳刚刚穿过晨雾,挥洒在空缘山的峭壁上的那一瞬间,陈彦的居舍之外,便映出了一位年轻弟子的身影。
“陈师兄。”
那年轻弟子抬起手来,轻轻叩了三下房门。
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的陈彦,缓缓睁开他的眼睛,随后将他的视线朝着那位年轻弟子的方向望去。
身为武泉境巅峰的修仙者,对睡眠的须求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陈彦的夜晚,大多都是盘坐在床榻上,洗涤经脉和运转真气当中度过的。
而出现在自己居舍房门前的那道身影,陈彦也认识。
他叫韦震,是空缘山讲经堂的一位领事弟子,也算是自己师父在讲经堂中的直系下属。
一般情况下,韦振来找自己,就只代表着一件事。
那就是陆离找自己。
“什么事?”
尽管陈彦心中有数,但他还是开口问道。
“陆护法让您去讲经堂一趟。”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陈彦道。
“好的,陈师兄,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后,陈彦可以看见居舍外的影子朝着自己的方向作了一揖,然后便离开了门前。
陈彦从床榻上起身,然后朝着门前走去。
在房门被拉开的那一刹那,微凉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
他望着自己面前的庭院。
自他十三岁,从外院进入空缘山的那一天起,几乎每一次出门时,都会看到相同的景色。
这副景象,究竟持续多久了呢?
一百年,一千年?
陈彦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今天的空山宗,似乎也是一成未变。
如此在心中感慨的陈彦踏出庭院,朝着讲经堂的方向走去。
而陆离,就坐在讲经堂的一处偏厅内,整理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典籍。
“师父。”
陈彦看着坐在案桌后面的那位面容清瘦的青年,站在门口处作揖道。
“来了?”
陆离稍微抬了抬眼睛。
“韦师弟说您找我。”
陈彦继续道。
“是有些事需要你来操心一下。”
陆离说道:
“三天后,我要跟慕容长老一起去一趟凌霄观,可能需要一个多月之后才会回来,这段时间内,讲经堂内有些事务,就需要你来代劳了,遇到什么不好办的事情,就直接找韦震或者是唐执事,让他们替你解决,还有……”
说到这里,陆离突然沉默了下来。
“师父?”
仔细聆听陆离话语的陈彦,也感到有些奇怪。
而下一瞬间,他只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经脉好似跳动了一瞬,并且经脉中流淌的真气也都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陈彦连忙调整气息,稳住自己体内的真气。
而正在他困惑之时,遥远的咆哮声,似乎从空山宗外院的方向传来。
“发生什么了?”
颇为困惑和不解的陈彦转过身去,朝着讲经堂外望去。
而坐在案桌后的陆离一动不动。
他的眼眸中闪过了无数的波动,仿若倾刻间经历了成千上万年的岁月
最终,陆离缓缓闭上眼睛,而在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就只有平静,并且无悲无喜。
“只是发生了,应该发生的事。”
“陆离”说道。



